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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五章 有限杯长少年(4/7)

边摆大师兄的架,劝刘羡这个当师弟的,好好跟余姑娘相,千万莫要辜负了她,不然别说师父,他第一个饶不了刘羡,当了宗主又如何,就不认大师兄了吗……喝到后来,董谷就开始说胡话了,说自己对不住师父,千不该万不该,最不该当师父的开山大弟,连累师父和宗门被人在背后说闲话……到最后,董谷已经满脸泪比喝里的酒更多了,刘羡只得坐在大师兄边,耐心听着董谷说这些翻来覆去的车轱辘话,再拦着一个劲找酒喝的师兄……

徐小桥和赊月就没去屋,一直待在院那边闲坐,听着酒桌那两位的醉话酒话胡话,她们对视无言。

最后是刘羡把董谷背回横槊峰,这才晃晃悠悠御风返回自己的犹夷峰,刘羡独自蹲在崖畔,用喝酒来解酒。

赊月来到他边,坐在一旁。至于那桩婚事,赊月其实没那么难为情,一开始就只是有措手不及,才会扭,她又不是不喜刘羡,没啥好矫情的。

此地犹夷峰,虽然是旧北岳山,却挨着从州搬来的那座祖山,故而依稀可以听见神秀山那边,阮邛打铁铸剑的声响,一锤下去,火星四溅,满屋室亮如白昼,从犹夷峰这边望向祖山,忽明忽暗,就像神秀山悬了一盏风中灯火,为人游返乡指路。

横槊峰上,董谷很快就清醒过来,,察觉到屋外的那熟悉气息,这位常年黑衣装束、青年模样的元婴境,立即起床,推开门,喊了声小桥。横槊峰是宗门财库、收藏珍宝的秘府所在,董谷跻了元婴境后,由于他是山野,修行一事就宽裕了,再加上徐小桥不擅长也不喜经营事务,董谷就勉为其难当起了一个门派的账房,其实龙泉剑宗支极少,账却多,董谷只需要将那些宝和神仙钱记录在册即可,并不复杂。

徐小桥笑着,晃了晃手中的一串钥匙,解释:“睡不着觉,就来你这边的宝库过过瘾。”

董谷坐在台阶上,脑还是有乎,对于师妹的习惯,并不陌生,否则也不会

龙泉剑宗的宝库,珍奇件极多,当得起“琳琅满目”的说法,步其中,如宝山,徐小桥时不时就去里边“游览”。

像刘羡的炼剑,谢灵的一路破境,就都没有动用财库的家底,再加上因为师父是王朝首席供奉,大骊朝廷那笔定时送来的丰厚俸禄,还有宋氏用各赏下的灵、法宝,以及董谷都被蒙在鼓里的各名目隐秘分成,每年都有五六笔数目不小的神仙钱,每当董谷询问来历,朝廷和那边也只推说是规矩行事,不肯多说半句。董谷在档案房却没能找到那些白纸黑字的相关契书,董谷曾经问了几次师父,想要知是不是师父跟大骊宋氏的契约,师父都说记不得了,只收下就是。再后来董谷就习惯了,觉就是躺着收钱。

所以自家宗门是典型的钱多人少,没地方钱而已。

徐小桥说:“正山那边的庾檩,今年初,私底下寄了一封信给师父?”

董谷,“主要就是跟师父歉,说自己当年他因为年少无知,才错过了一桩机缘,遗憾未能成为师父的亲传弟,希望以后能够登门赔罪。师父就没搭理,没给庾檩正月里拜年的机会。当年我不太理解,为何师父要把他们几个赶下山去,现在看来师父才是对的,练剑资质虽好,可是品行不端,喜投机取巧,留在龙泉剑宗不是好事,金丹开峰,等于在山中自立门,只会坏事。” [page]

徐小桥叹了气,“就是可惜了柳玉。”

董谷搓了搓脸,“约莫男女情一事,是最没理可讲的。”

只是这样的理,董谷可不想亲领教,嘴上说说别人就行了。

苦酒尚有回甘时,苦情却似无涯山海都填不满的无底

山那边的雨脚峰峰主庾檩,金丹境剑修,琼枝峰峰主冷绮的嫡传弟柳玉,龙门境剑修,本命飞剑“荻”。

这两个有望成为侣的天才剑修,都曾是在龙泉剑宗修行数年的暂不记名弟,董谷徐小桥他们几个都曾代师授业。

当年阮邛给庾檩几个留了很大的面,让他们自行下山,转投别门。庾檩就跑去了那座“剑仙如云”的正山,其中原本可以留在神秀山的柳玉,因为慕倾心于庾檩,徐小桥挽留不成,那个少女还是跟着下山了,一个被秋令山陶烟波收为嫡传,一个被冷绮相中。上次刘羡大闹正山宗门典礼,庾檩和柳玉都曾现问剑,刘羡对柳玉很客气,对庾檩就很不客气了,导致后者现在还是个山上笑话,有了个“一问剑就倒地装死”的说法,不过笑话归笑话,三十来岁的一峰之主和金丹剑仙也是真。

徐小桥没来由说:“亏得有刘羡在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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