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笑：“不过吴主当时愿意主动认输，自然还是他故意示弱了。他的夜航船之行，守株待兔，只是为了确定陈平安有无资格担任他的盟友，当然不会死力气的。”

“世间现了第一枚钱币，难就是为了让谁更有钱吗？”

“佛门有六度，布施为第一。人间善男信女捐钱给寺庙，寺庙以财布施天下，这转的初衷，是使得不腐，枢不蠹。”

说到这里，陆沉双指捻起前悬空的“一截”酒，丢嘴里，“修之士，如果法纯以打架本领来定下，有意义吗？”

曹溶，“是不对。”

陆沉却笑：“错了，人间士，最早修行，不是为了打架，还能是为什么？”

登山只为登天，天翻地覆慨而慷。

陆沉又捻起那一截酒酿，转笑：“曹溶啊，不要总是这么愁眉不展，天地不可一日无和气，人心不可一日无喜神。”

“况且你的仙人境底打得这么好，如果不是为师故意坑你一把，凭你的心和资质，早就是飞升境巅峰，修行路上运再好几分，说不定如今都可以摸着合的门槛了。说来说去，此事怪我。”

其实曹溶是个化名，这位灵飞观的开山祖师，号“天瑞”。

此之前，本名郑泽，杞地，是一个早已灭国的小国，爵位一降再降的微末之地，故而官史记录极少，唯一被后世说的，恐怕就只有那个杞人忧天的典故了。“郑泽”曾是一位巡游天下的采诗官。

下一刻，他们来到了一条官上，路上有人骑乘车，有人骑驴，也有徒步者，担柴汉和卖炭翁。

陆沉停步时，站在了一驿站门，曹溶观其匾额，名为筹笔驿。

陆沉说了件趣事，“被关禁闭八百年的玉枢城张风海，他已经离开了镇岳烟霞，你师尊的师尊，亲答应他，只要赢下那场三教辩论，就可以脱离白玉京籍。我来这边之前，他刚刚去了趟闰月峰，准备说服武夫辛苦，一起创立宗门，先前与张风海一同离开禁地的散仙吕碧霞，会辅佐他们，边还有个暂时名声不显的师行辕，如果真被张风海谈妥此事，辛苦愿意山，那么这个才四人的门派，不容小觑啊。”

曹溶悚然。

莫非是祖亲自打开的镇岳禁制，放那张风海离开烟霞？

这不是放虎归山吗？谁不知玉枢城张风海与余掌教的那桩恩怨？是个公认的死结。张风海可不是一般的修天才，由着此人开宗立派，开枝散叶，壮大势力，即便是白玉京，依旧会是一个不小的隐患。因为在曹溶看来，如果说蛮荒天下攻伐浩然九洲，对两座天下而言都是一份考卷，浩然的考题，在于“外患”二字，那么暗涌动的青冥十四州，也会迎来一份“内忧”二字的考卷。

陆沉笑：“不用张，在师尊里，我那余师兄债多不压，本不在乎多一个墙里开墙外香的张风海。”

“至于蛮荒天下那边，那个甲申帐的周清，不意外，他会替某位被白帝城顾璨拐跑的那个女修，补上天一脉的缺，并且成为领袖。相信这些都是他师父早早预料到的事情了，弯来绕去，还是这么个结果，该说不外人田好呢，还是脱放多此一举？”

曹溶：“练气士不是武夫，很难有谁可以独享名。” [page]

陆沉好像不认可这个说法，“你那余师伯，不是曾经有方私章，就钤印在你那副画册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