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起一的怨恨，已经很久不曾有过的激烈情绪。他愿意舍弃一切，去人世里最寻常的那一个，哪怕病痛和衰老，也甘之如饴。他只想和傅宁辞走过完整的一世。如果奢侈一，他希望他们能一起生，走过青葱，不要错过对方每一个瞬间，然后一起老去，去数对方的白发和皱纹，再手牵手，踏坟墓里。

??可三千年了，他没有机会，从前没有，以后更不会。

??他不可避免地又想到姚恪与夏启。

??天有定数，人何辜？

??傅宁辞还假装不在意地等待着他的答案，容炀有一瞬间的冲动要把一切都告诉他，可最终还是没有吐一个字。他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愈发沉静，轻声，“你要说的时候，我会听着的。”

??“那就好。”傅宁辞满意地闭上睛。

??驶过两个路，傅宁辞的呼平缓下来。容炀把车停在路边，看着傅宁辞平静的睡颜，轻轻摸他的脸颊。他连呼都不敢，像在摸一件珍贵的瓷。

??就这样吧，容炀想，剩下的时间，和他蜉蝣一梦，然后让他忘记自己，安稳地活下去，他只要他活下去。

??第25章

??刚过了枫江收费站，傅宁辞就接到苏姚姚的电话，说已经把宋之舟带回了民研局。

??“姚恪呢？”老城区的路开着导航也不好找，傅宁辞让容炀停下车，自己换到了驾驶室。

??“没看见，我留了人继续找。”大概是忙了一夜，苏姚姚声音难得有一丝疲惫，“一路上也了标记，如果真是冲着宋之舟，自然会跟过来的。你和容顾问往回走了没？“

??傅宁辞把车拐左边的路，“快到了，还有十分钟。”

??“你怎么在这儿呆着？”一大厅就看见苏姚姚正坐在中央的沙发上，用搅着刚刚冲好的茶。

??“守株待兔呗。”苏姚姚见他们来，又取了两个杯，往里面倒茶粉，“其它几个可能的通我都画上符了，他要真来，必须从这儿。”

??“一杯就够了。”傅宁辞接过来，到容炀手里，“脸怎么不太好，是不是冷？一楼制冷不行，你先拿着手。”

??说完，他拿过桌上的空杯，转往楼上去，留下苏姚姚一脸莫名其妙，“又嘛？”

??傅宁辞估计没听见，人拐上楼梯就没影了。苏姚姚不满地撇撇嘴，一回见容炀似乎正打量着她，顿觉有些尴尬，岔开话题，“容顾问今天辛苦了，刚报就得加班。”

??“哪里的话。”容炀不动声地收回目光，“我刚听宁辞说，宋之舟带回局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