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此刻的表情无比认真：“在途中，你本来应该好好笔记，但鉴于这情况……所以，第一，你要认真思索我的每一句话，这是对我，也是对你自己的尊重，相应的，对于你的话，我也会严肃以待。”

泰尔斯被他的态度所染，不由自主地以应。

“第二，在途中你可以随时发问，甚至可以提反诘。有些分我也许会拒绝回答，但这不是你沉默以应的理由这是最糟糕的学生。”气之能师用他少见的，均匀而平稳的语速说这句话，一反他以往的奇怪的节奏和习惯。

泰尔斯不自觉地直起腰，认真地。

就像一个最虔诚的学生。

“第三，但你在发言之前要想清楚，站在我的角度，我会怎么回答少说些没有意义的话，直击重，节省时间。”

“第四，我的课上不允许你用比喻和类比来阐述观，那是最容易取巧的方法。”

泰尔斯只能绷着脸，不断地，把目光聚集在对方同样认真的双目上。

“最重要的一是，要谦卑，”艾希达轻声，这一次，他平稳的话里似乎带了一丝别的东西：“并非对我，而是对你将要获取的知识对你所不认同的东西，首先予以尊重，再给予思考，找分歧，最后才是质疑，而质疑不能只限于对方，更要质疑自，比如你的预设前提。少用绝对和肯定的词汇，鼓励使用假设和条件语句。”

泰尔斯先是一动，随即住自己的右手他生怕自己忍不住举手或者去下意识地找笔。

艾希达注意到了他的反应，嘴角微弯，轻轻哼声。

王不禁觉得有些窘迫。

“当然，你开的时候，也要好被提问的准备，”气之能师的话语还在下意识地继续：“如果有在座的同侪提了……”

泰尔斯表情一动，觉得有些奇怪。

同侪？

艾希达几乎是上就察觉到了不妥。

他的话语生生一顿，不自然地收住。

就像突然被掐断了一样。

气氛回复了安静。

包厢四周的士兵和侍卫们依然面如常，毫无察觉。

但在棋盘两侧的小小空间里，泰尔斯在那个瞬间中捕捉到了能师的脸上居然微微一颤，左手也轻轻一。

泰尔斯惊讶地张大嘴。

这是……

这是他认识艾希达以来，对方从未有过的反应。

艾希达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盯着自己的棋盘，面无表情，一动不动。

仿佛在看向远方。

泰尔斯突然有错觉：前不近人情的艾希达，其实也有如此人的一面。

那个词。

同侪……

三秒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