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样的呢。

啊，大概是某一天吧。

是两年前，她天不亮就红着睛，抱着带血的床单慌慌张张、偷偷摸摸地来找睡惺忪的自己的那天？

而那一天之后，自己就被闻声而来的金克丝女官，从六楼的房间里赶到了鲜血院。

还是一年前，她红着脸穿上束衣后，在藏书室里被自己用神嘲笑的那天？

多亏了那位金克丝女官，孜孜不倦地教导她的女士，要恪守为贵女的教条。

抑或是她第一次穿着礼装，梳着淑女，忐忑而激动地站在自己面前，却被笑得前仰后合的王气得转就走的那次？

不记得了啊。

反正，不知不觉就变成这样了。

那个曾经稚而畏缩的女孩儿。

已经在英灵与龙霄城的墙与冰雪中，慢慢成长。

最终必将蜕变为他们都不熟悉的存在。

尔玛·沃尔顿女大公。

但是……

泰尔斯想起他们相识的过去，不禁心中黯然。

这真的是她想要的吗？她真的会快乐吗？

成为一个……沃尔顿？

心事重重的泰尔斯，叹息着吃了一豆。

就在此时。

“嘿！”

尔玛焦急的声音打断了他。

少女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惊讶，又有些匆忙。

泰尔斯回过神来，讶异地看着尔玛的表情：女大公的脸红得有些不正常，她既犹豫又张地对自己伸右手，似乎要提醒什么。

“嗯？”王三两下嚼完嘴里的豆，不明所以地挑起眉：“怎么？”

泰尔斯发现了不妥：尔玛此时的脸已经红透了，连耳都是满满的血，在金发的衬托下尤其显。

为什么脸红？

上一次见到她这个样，好像是她穿着席宴会的礼装，来征求自己意见的那次？

怎么回事？

“那个……”尔玛怔怔地看着他，言又止，通红的脸微微搐，似乎很尴尬。

那副犹犹豫豫，畏畏缩缩的样，让泰尔斯不禁想起她的小时候。

最终，在泰尔斯疑惑的目光下，尔玛还是轻轻低下，用额发挡住脸孔，蚊般细声：

“没什么。”

女大公不再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桌面。

莫名其妙的泰尔斯耸了耸肩，还是不太明白尔玛为什么红了脸。

王摇了摇，叹女人就是奇怪。

就在他低下，准备舀炖菜送嘴里的时候……

泰尔斯的目光掠过手里的汤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