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用自己的婚姻向贵族们妥协，这样的女大公，是换不来忠诚的。”

这一次，尔玛盯了他很久。

盯得泰尔斯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知，”少女的声音有些飘：

“夏尔也是这么说的。”

“里斯班？”泰尔斯一个激灵：“他也反对你结婚？”

尔玛没有直接回答他，她失笑：“但封臣们会很不兴的。”

她无打采地：“我要怎么办呢？龙霄城要怎么办呢？”

“他们本来就对我很不满了，说我仪态不稳，风姿不佳，打扮和谈吐都不成熟……”

“如果我还拒绝跟他们结婚，没有嗣……”

女大公微微叹息，有些颓然和疲惫：“我知：在未来，无论兵还是法令，他们都不会乖乖合作的。”

泰尔斯吐一气。

不知为何，知里斯班也反对领主结婚这件事之后，他莫名地觉得放心了好多。

但他转过，却看见女大公消沉而苦涩的表情。

泰尔斯轻轻拳。

他重新坐回椅上。

“不，尔玛，”王认真地：“这与你的仪态和风姿无关，与你的打扮与谈吐也无关。”

“甚至跟你结婚与否，有嗣与否都无关。”

“你的封臣们，他们会有这态度……”

尔玛抬起，木然地看着他。

泰尔斯的拳越越，他一气。

“是因为，因为……”

但他还未说完，就被女大哦姑娘再一次打断了。

“因为我是位女大公，”尔玛失笑一声，她把颅向后一仰，靠上椅背，斜着看向远方的一排书架：“是个女人。”

“让他们看不起的女人。”

泰尔斯怔住了。

“对，我知的，”尔玛的声音很低沉，乍听之下毫无情绪：“我一直都知的。”

“他们不习惯，更不喜一个女人的统治，无论是他们还是敌人，都觉得这样的龙霄城不稳妥，他们觉得我既弱小，又无知……”

“所以他们我结婚：女大公嫁给本地的龙霄城贵族，在我肚里留下，冠以沃尔顿之名，终有一天把权位给他。然后，龙霄城才算安定下来了。”

泰尔斯没有说话，但他握住椅背的手更用力了。

“听政日里，无论我说了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只会看向夏尔，”尔玛的话像是在无意识地梦呓：“说对了，他们就对夏尔投去赞许的目光，错了，就对他予以责备的神。”

“不止这一次，以前也是一样。”

“以后也是。”

尔玛轻轻地抖了抖肩膀，麻木也似地失声一笑。

“我所谓的封臣们，没人在乎我，”女大公的声音很微弱，她把全的重量都倚靠在椅背上，似乎失去了一切支撑自己的力气：“他们在乎的只是女大公衔和沃尔顿的血脉。”

“而我自己，本不重要——除了我的肚，因为那里能生沃尔顿的。”

泰尔斯微微咬牙。

尔玛了一气，双通红地看着泰尔斯。

她突然扑哧一笑。

“也许他们是对的，泰尔斯。”

尔玛咬住下，面无表情：“女大公什么的，也许我本就不到。”

“也许我天生就弱不堪，就该倚靠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