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一开始还会向埃克斯特投降呢——北境的人民严格来说也是北地人，他们不缺少奋战至死的勇气。”

尔玛顿时语。

但一旁的泰尔斯却陷了沉思。

等等……

拒绝纳税和赴役……

赶走留守的埃克斯特贵族官吏……

王心中一动。

他突然想起六年前，在英雄大厅里剑弩张、惊险万分的那场谈判，想起查曼·的表情，想起……他所真正恐惧的东西。

“我明白了。”

星辰王猛地抬起，看向笑容依旧的希克瑟。

他郑重地：“当年的埃克斯特，并没有统治北境的能力。”

尔玛好奇地看着他。

希克瑟的神变了。

下一秒，老人笑眯眯地举起右手，对他了个“请”的手势。

着另外两人的目光，得到鼓励的泰尔斯一气，回想起六年前曾经思考过的事情。

“无论是缴税、裁判、兵役，还是日常的生活事务，从到低，从贵到贱的星辰人都渐渐习惯了本国的统治方式：从贤君开始步步成熟的制度和规矩。”

“而埃克斯特，他们无法沿袭星辰的制度，也不能用星辰的方式统治这片土地——不仅仅北地人的贵族们不习惯，龙国度能够派遣去统治北境的合格官僚也远远不够，他们只能也只会用埃克斯特的老办法统治星辰。”

王蹙起眉，他想起不久前，小约瑟夫的大厨父亲对他讲过的，他们村里的事情：

北地领主的亲信们来向农民们收税，这个月的税可能是一只、一袋小麦，可过几个月，如果你的土地收获了，或者换了一个收税人，可能就要收一，两袋小麦，端看收税人的心情和贪婪，取决于领主是仁慈还是严酷。

如果你是个手工匠人，用个好在集市上小生意赚了钱，想要扩大生意的时候，也许就要面对领主或贵族的觊觎——因为你连能在集市上易，都是他们的恩惠。

泰尔斯一边继续着脑里的猜想，一边对笑容更甚的希克瑟和目瞪呆的尔玛：“所以，如果努恩王像以前国内一样，随意分封星辰北境的土地给臣属贵族们，让他们照共治誓约里的老传统去理自家的新领地，就会现问题……”

希克瑟咳嗽了一声，嘿嘿一笑。

老乌鸦淡淡地：“据我所知，埃克斯特在占领北境的期间，负责理后方的大公，也就是现在的查曼国王，曾经试图像在本国一样，履行领主的责任和权利，以保证安全生活为条件，向北境的居民收税，以补贴耗费。”

“但显然效率颇低——人们都不愿意跟他的税吏打。”

猜想得到佐证的泰尔斯前一亮：

“当然，因为星辰的土地是不一样的。”

“北境的人们已经渐渐习惯了另一生活和统治的方式，并非盲目而顺服地向一个从北方而来，有着龙犷风格的领主闷效忠——这还只是北境，中央领甚至南可能更甚，因为他们那里的城市更大，乡村更复杂，我听说工匠和商人们甚至组成了同业会，有权跟领主们协商。”

泰尔斯想起当年的神，心生慨和明悟：“简单地说，当时的埃克斯特王国，在赢取了胜利之后，并没有安稳地统治北境的能力。”

“相应的，一旦侵者没有这能力，那星辰北境的人民当然就不会服膺埃克斯特的统治，”王想起那位从星辰王国投向黑沙领，在麾下效力的小小税吏：“因为后者非但不能给他们想要的生活，还在暴地损害他们的利益。”

泰尔斯叹了一气：“所以，哪怕努恩王的军队在事实上占领了北境，他也无力有效地治理它，只能用暴力压服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