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不清地：“额就把这当赞誉了。”

泰尔斯呼一气。

他渐渐掌握到，跟这位风城爵阁下对话的方式了。

泰尔斯转动思绪，回想着刚刚的对话。

从见到尔玛开始，伊恩故意表现对女大公的不屑，却在不知不觉中问着女大公与龙霄城封臣的关系，探问她对于领地的掌控力。

他刻意让场面失控，实则多次看向自己，也许是为了观察自己何时言劝架，从而察知自己对于女大公的影响力，还旁敲侧击自己跟女大公的实际关系。

两次，他两次明里暗里地试探黑沙领对自己的态度，以及自己对黑沙领的态度。

泰尔斯在心里暗暗地提起警戒。

伊恩·罗尼。

看似轻佻不羁，张扬放肆的贵族公哥儿。

实则把最有心的利刃都暗藏在貌似玩笑的话语里。

这个“讨厌鬼”。

但就现在而言，这并非是坏事。

“言归正传，”泰尔斯清了清嗓：“伊恩专门向我传话，说要向你求婚。”

尔玛的表情还是很难看，但她已经开始倾听泰尔斯的话了。

“但如我所言，求婚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我猜他有别的事，要在正常的外途径之外，跟我、跟你，在可靠可信的私下场合里商量。”

“所以我提前去了英灵。”

尔玛面怀疑，看向伊恩。

伊恩则眨了眨，咽下黄油面包。

“见面之后，他告诉我：祈远城与其他的北地大公都不一样，他们的位置特殊，政治特别，而任何来自埃克斯特内陆的援助，都对他们意义非凡。”

非但如此，他还不断地暗示自己，作为祈远城的未来继承人，他跟星辰王一样，都是被迫活在北地人之中的他乡人。

泰尔斯叹了一气：“而他还提示我：他知，左右龙霄城兵援助祈远城的不是其他，而正是封臣与女大公的矛盾危机——从你的婚事开始。”

那一刻，尔玛的神锁死在伊恩上。

“相信我，”爵阁下轻哼一声，颇不以为然：“论到大公与领内封臣的斗争……”

他目光一厉：“整个埃克斯特，恐怕没有哪里，比祈远城的罗尼家族更有的了。”

尔玛若有所思地看看泰尔斯，又看了看伊恩。

“所以……你到底想要什么？”女大公冷静了下来，她淡淡地问。

伊恩笑了。

“他有一个提议，”泰尔斯双目有神地看着尔玛：

“一个不同寻常的，解决危机的办法。”

女大公轻咬下，似乎对桌上的更兴趣。

但泰尔斯知，她在思考。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没有时间再浪费在那些无聊而多余的仪式和宴会上的原因，”伊恩的脸上少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神，他肃穆起来，不再注意桌上的：“这件事情需要我们秘密商议，共同决定，提前计划——而且时间迫。”

“我向您歉，女大公阁下，从下午到方才的一切，都是表面上的试探，”伊恩咬字如铁：“请您相信，祈远城绝不仅仅是来乞讨援助的索求者，事实上，我带着诚意而来，也知晓您目前的难与窘困，而祈远城会用我们的方法解决您的困扰，以换您的承诺与援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