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尔斯下意识地握腋下的时光弩：“你是说，杀死那些人的是……”

“不不不。”

快绳摇晃脑，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哪怕你时运不济，落到稍大些的落手里，也不一定必死无疑，照经验，荒骨人会估估你的价钱，兽人会称称你的斤两，再决定要把你上了还是卖了或者上完再卖。”

照经验？

泰尔斯面古怪地看着煞有介事的快绳。

“卖？”

泰尔斯咳嗽了一声，重复：“卖去哪里？”

快绳愉快的笑容。

“你知卡利格里吗？”

“卡利格里？”泰尔斯微微一怔，觉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地方。

“是的。”

说起这个，快绳双目放光：“卡利格里，传说中的荒漠名城……有人说那是荒漠一个难攻不落的堡垒，也有人说它是数个落共组、随季节迁移的大型营地，更有人说那是历时数千年的古代地下都市，被荒漠的人们占据，甚至还有人说，卡利格里是荒漠里某邪恶龙的玩乐场，它喜在那里看着人们自相残杀。”

泰尔斯结结实实地愣了一下。

“荒漠里有……龙？”

但快绳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别打断我……总之，卡利格里，那是荒漠里最神秘、最闹也最危险的地方，荒骨人、兽人都是那里的常客，传说那里跟几个荒漠大落之间有着不薄的关系。”

“一旦你被俘虏了，无论是荒骨人还是兽人，它们都会把你卖到那里，把你变成隶，变成他人的财产，在你还能挪得动之前，它们让你去格斗、卖，一切能挣取利的事情，取悦荒漠里的大人们……”

“但是。”

快绳神一肃，话锋突转：“无论是有组织的兽人还是荒骨人，都不是荒漠商队们最大的担忧他们至少有秩序，有自己的规矩，不那些规矩看上去多不可思议，有时候，有些落还迎商队的造访。”

快绳眯起睛，举起指：“可万一你遇到了沙盗……”

“从外面逃荒漠的不法之徒，那些已经穷途末路，无可损失的渣滓和疯。”

快绳的表情变得很可怕：“那你就向漠神或者落日皓月祈福吧他们可不知什么叫手，什么叫俘虏，什么叫手下留情。”

泰尔斯心有惴惴地看着他。

但快绳还没结束：“甚至更糟的，你碰上了放者……”

“放者？”

快绳眯起睛：“荒漠里最危险的存在，荒骨人和兽人都有。”

“他们因为犯错而被所在的落放，踽踽独行但别忘了，这些人都是在大落中训练成型，实力悍，经验丰富的可怕战士，行走在荒漠就像在自家里散步一样。失去落的庇护后，他们也逐渐失去了原则和规条，常年经受烈日风沙的折磨，变得残忍，恶毒，暴，为了生存不得不抱团，甚至与沙盗为伍，威胁却远超一般的沙盗。”

快绳的表情和声调随着他的话语升降起转，看上去绘声绘，生动活泼。

他的嗓音沉下来：“他们往往没有底线，为了生存，甚至得某些超乎想象的事情。”

“超乎想象的事情……”泰尔斯沉：“比如说？”

快绳的脸绷了。

只见他一气，缩了脖，神秘无比地在泰尔斯面前崩几个词：“同类相。”

泰尔斯呼一滞。

“这么说，大家一直谣传的，说荒漠里有人吃人，甚至小孩们会被卖到荒漠里，被荒骨人或兽人吃掉的事情……”

“是真的，”快绳冷冷地看着他：“或者分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