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斯看向桌上的账目报告：

“也许，还不止此桉。”

泰尔斯闻言表情一暗，沉默良久。

“托尔，你真认为是詹恩弑父夺位，嫁祸亲叔吗？”

“我不确定，殿下。”

“那就是费德里科诬陷了他，为了替父亲复仇？”

“我也不确定。”

“那你宁愿真相是前者，还是后者？”泰尔斯轻声问。

略斯察觉有异：“殿下？”

“反正我们查来查去，不外乎就是这两个结果，”泰尔斯神，“费德里科想要前一个，詹恩想要后一个。”

略斯皱起眉：

“他们都只想要有利于自己的结果，殿下，此乃人之常情。”

泰尔斯冷笑一声。

“既然如此，查当年真相如何，是确有其事还是凭空诬陷，又有什么关系，有什么意义呢？只需要知多年以前，詹恩因为这事上了位，多年之后，费德里科又利用此事掀翻了他，不就够了？”

王想起这些日以来的，从灭桉到竞技场之变，只觉烦闷不堪，反胃恶心：

“真相，托尔，对某些人而言，真相什么都不是。”

书房里安静下来。

“但您不是‘某些人’，殿下，”略斯轻声，“对您而言，真相意味着一切。”

泰尔斯微微动容。

“而无论会迎来什么样的结果，晓知真相的人，才能真正掌握主动。”

这次，泰尔斯沉默了很久。

“好吧，托尔，派人去追查当年的旧桉，查真相，”泰尔斯叹了气，“尤其是老斯特公爵和他兄弟，那位索纳爵的恩怨，虽然我度怀疑这么多年过去，詹恩还会给我们剩下多少线索，多少证据。”

“遵命，殿下，”略斯微微一躬，“事实上，我已经派人着手此事了。”

泰尔斯一愣，旋即不：

“哼，我就知。”

略斯面无表情，转离开。

“但是，托尔，”就在略斯走书房前，泰尔斯突然开，“你我都知，复兴里那位，想要什么样的结果。”

略斯神情一凛。

“你知的吧，即便我们查了真相，也不抵复兴的一封来信，一旨意。”

泰尔斯神：

“那才是我们，不，是我真正要面对的最艰难的战斗。”

略斯沉默了一会儿：

“您真的这么认为？我们该担心复兴？”

泰尔斯闻言失笑：

“不然呢？”

略斯转过来，肃颜正：“您在哪儿，殿下？”

泰尔斯一愣，他看了看四周：

“额，贵宾书房？一百多年前贤君用过的书房？”

“不，”略斯摇摇，一字一顿，“我问的是：您，此刻，正，在，哪儿？”

泰尔斯怔住了。

“空明，”他沉思许久，最后明白过来：“我在空明——‘鸢尾’凯文迪尔家的世居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