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九的大幅广告，说是要征求一位终年常带笑容的人。

人们见报后纷纷猜测黄老板要为大世界一位演员，一时市民蜂拥而去应征。

最后有一位据说能二十四小时笑常开的胖选，薪很，被安排到黄楚九开的温泉浴室当一位和蔼可亲的招待员。

不仅仅是‘大人’喜泡澡，市井小民对于浴室泡澡更是喜异常。

通常混堂大池最里边有个分隔小池称池、焦池，池最，泡足颇佳，上有木栅防人。

一些患有脚气病者喜在此脚底板，舒适无比，觉妙不可言。

浴客在大池里浸泡过瘾背去垢后，在外间面盆、莲蓬冲洗净走浴间气快畅，接住迎面抛来的数块巾，裹着浴巾往榻上一靠，浑酥。

如是便朦朦胧胧梦乡，舒坦得嘞，便是皇帝也不换。

上海滩有句话叫：早上包，晚上包。

指的便是本地一些闲人早上登茶楼吃茶，茶满肚，成了包。

晚上泡在浴池里逍遥自在，人间烦恼全洗尽，又成了包。

……

看着小程巡长将枪毫不在乎的放在更衣柜，服务员赶用一把小锁锁上，并且站在更衣柜边上，生怕了差错。

“你怕什么？”程千帆倨傲一笑，“放心，没人敢动它。”

“就是，就是。”旁边的浴工师傅赶笑着说。

虽然偷儿很多，这些儿惯会乘人多手杂时，盗窃档衣，所以混堂洗浴失衣是常事。

但是，越是偷儿，越是睛亮堂，知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现在法租界谁不知小程巡长的厉害，偷小程巡长的枪，这是着急喂黄浦江的鱼？

……

特甲七，暨特别甲字第七号汤池。

路大章和老黄正躺泡在汤池里，雾气熏熏，两人的旁放着一个木质的托盘，托盘上放着香烟，烟灰缸，打火机。

还有一个怀表。

路大章没有烟。

老黄着烟。

两人正在闲聊。

很放松的神情。

路大章随手拿起怀表，看了看时间。

时间差不多了，‘火苗’同志该来了。

想到即将同神秘的‘火苗’同志见面，两人平静的面容下，是火一般激动的情绪。

“‘火苗’的份地位应该不亚于你。”老黄对路大章说。

“而且，我应该认识，最起码是见过这个人。”路大章说。

他先用了特甲七的汤池，对方在这情况下依然能够有办法这个汤池，这便透了非常重要的信息。

为了避免引起外人的怀疑，路大章此前并没有刻意去打听有哪些人专用特甲七的汤池。

以他的地位，既然这个汤池没有人占用，他想用便用了，不必忌讳太多，言多必失。

……

就在这个时候，汤池的木门被推开。

踏踏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