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同学认为，他们两人现在是假装来上海避难的穷苦小夫妻，这兵荒的世，哪一对贫贱夫妻如此‘大手大脚’？

何关是惊讶的。

他甚至想起了此前对他多有教导的刘波和方木恒，当然，木恒兄就算了，何关觉得在这细节上，方木恒还不如他呢，好歹他也是巡捕世家。

在黄小兰上，何关找回了久违的被教导的觉。

何关这个人，脾气是比较倔，但是，并非不讲理之人，黄同学说的对，他心甘情愿接受批评。

此后的日里，何关有些拿不准的，便会和未婚妻黄同学商量。

每每他多能有所收获。

如此，何关觉得自己步很大。

譬如说现在，如果是他以前的习，自然是满答应，会多买两壶。

但是，何关直接婉拒，并且抱怨了价贵，他和黄小兰为了躲避巡捕房的查探，生活平又下降了，多买两壶显然是不合理的。

说着，他摸烟盒，拿一支烟放在嘴里，假装没看见阿麦盯着他的烟盒的切神，将烟盒又放回兜里。

又摸了摸兜里，没有找到洋火盒。

他一抬就看到阿麦手里拿着洋火盒，开心的笑容。

“又被你赚到了。”何关摸烟盒，递给阿麦一支烟，就想要拿过洋火盒。

阿麦拒绝了，他自己划了一火柴，先是给自己上，又要给何关烟的时候，火柴梗灭了。

“你看看你，你应该先给我……”

何关闭嘴了，阿麦将自己的香烟递过来。

他接过来，对火，将阿麦的香烟递还给他。

“我先给自己火，我自己肯定能着，我的着了，你的自然也就着了。”阿麦得意洋洋的显摆，“先给关先生你，万一合不好没有上，岂不是要浪费一支火柴？”

看着阿麦兴而得意的样，何关竟觉得自己无言以对。

……

两个人着烟，闲聊着。

何关每次‘下班’回来都会和阿麦聊一会。

老虎灶多是开在堂、路边的。

阿麦天天在这里，一双睛盯着几条路，但凡有一风草动都瞒不过卖老虎灶的店家。

没有从阿麦的言语中听来有什么寻常之，何关又掏钱，从阿麦的橱柜买了一包烟叶，小心翼翼的拎着烟叶回去了。

“回来了？”黄小兰从厨房冒。

她的视线停留在了何关手里拎着的烟叶上面。

“刚买的？”黄小兰问。

“恩。”何关看着黄同学，略带炫耀说，“我们家现在日的，我现在只能烟叶了。”

“买了旧报纸没？”黄小兰问。

何关面上的笑容收敛，看着黄同学。

黄小兰将一盘小青菜，还有两碗米饭端上桌，没有理会何关的疑惑表情。

何关想明白了，苦笑一声，“我还自以为自己很聪明，现在看来，这突发奇想的好主意，多半可能考虑欠周。”

他明白黄小兰的意思了，他买了烟叶，应该顺手从阿麦那里买旧报纸的，旧报纸可以裁剪下来卷烟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