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找秦德威问东问西的，秦德威也就随应付着。

这就能说明，嘉靖皇帝明明想看的是万字试卷，却说拿所有备卷过来！

首辅张孚敬背瞬间冒了冷汗，这就叫伴君如伴虎！

如果不是昨天躺了一天，又年少恢复快，秦德威今天还未必有神来国监领大红袍，

他们不知他们见证了历史，就从这次殿试，便开了皇帝看十份备卷的先河。

陈凤忍不住就问：“你了这么大一风，大概会是什么名次？”

当十份备卷从文渊阁送到御前后，嘉靖皇帝没别的，直接拿起了最厚的那份试卷翻看。

为的就是领取官方发放的大红袍，用来明天穿，众人大上都比较放松，充满着喜气洋洋的气氛。

不知过了多久，嘉靖皇帝提朱笔，分别在三份试卷上写下了“第一甲第一名”、“第一甲第二名”、“第一甲第三名”。

什么解放闲散宗室，什么一条鞭法，什么鼓励工矿，什么开放海商，还有什么研制火啊，改革兵制啊，经济战啊，以及莫名其妙的引充实地产，与西番数算军为我所用之类的。

如果陛下在十份备卷里都没看到“嘉靖男儿”的试卷，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也不知一个十七岁少年是怎么想到如此之多的，所学驳杂的简直令人骇然。

虽说殿试策文要求切直务实，但能实在到这地步的，也真是罕见。

秦德威人间清醒的说：“三鼎甲不可能，那是大佬的自留地，我大概也就二甲前十吧。”

也就个别一些更有追求的人，可能还有忐忑心事，不知能否得偿所愿，得到理想的名次。

在会试中秦德威不起，但殿试中他就是风云儿了，写了一万字把自己写到虚脱的人，有史以来就这么一个。

除了把汉唐宋三代短长剖析了底儿掉，以及痛心疾首指责群臣不能为君分忧之外，只就“如何大治”之策就提了不知多少条意见。

十年苦读无人问，一朝成名天下知，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堂，人生四大喜之金榜题名，说的就是明天啊！

如此三鼎甲试卷给司礼监掌，读卷官便又回到文渊阁，开拆其余所有试卷，将姓名依照名次填黄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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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只庆幸，自己没听霍韬的瞎搞，把秦德威试卷压到三甲末尾去。

在大臣百般勾心斗角，将最终名次定下的同一天，所有参加了殿试的三百二十五考生都去了国监。

有很多传说，讲的就是在这个阶段，拆开三鼎甲试卷后，皇帝觉得状元名字不好，就临时换了状元云云。

反正殿试不会淘汰人员，到了明天就真正算是登科了，然后便可以开始官场生涯。

说实话，这万字策文，看得嘉靖皇帝有大，提的东西太多了。

零零碎碎，有的看起来像回事，有的则极其幼稚，有的异想天开，有的却又很有理。

只有三鼎甲的试卷依然弥封，要到明天传胪大典之前，才会在御前拆开，并当场填黄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