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舍人很想问一句，中堂大人你活得累不累啊？当然，也许这就是别人是中堂大佬，自己是跑舍人的原因。

秦太监笑：“以中堂之才学，也有被难住的时

所以秦中堂不负众望，还忍不住技与内阁别苗了，联气势上要压倒内阁。

秦德威站在中，抬看着文渊阁的前楹，嘴里却问：“西苑无逸殿那边，严阁老的直庐或者正殿可曾贴了联？”

又半个时辰后，方舍人从西苑折返回来，对秦中堂禀报说：“严阁老直庐没有贴联，但无逸殿正殿外面已经贴了！

所以秦中堂其实问的是，内阁的联怎么写的？如果不是为了别苗，问这个什么？

所以秦太监这个要求并不过分，以秦太监的地位，秦德威也没理拒绝。

“好！中堂此联极工！”方舍人立刻开喝彩，果然是秦氏风格。

秦德威无语，豁达、敞亮、娴雅、致这几个词，与你秦太监沾边吗？

然后听到秦太监说：“听闻中堂写得一手好联，咱家外宅尚缺一对联，有意请中堂赐墨，咱家不胜荷。”

方舍人无语，这是真无语，完全答不上来。不是他方佑无能，这样上司的脑回路，谁能跟得上？

果然这个既低调又张扬的个联贴去后，立即就在官场传开了。 [page]

房之类地方的联可以随便找人写，中书舍人里有的是词句好、书法好的专业人士。

这日秦中堂从东华门，前往夷务衙门视事，走到东安门外金河的皇恩桥上，迎面碰巧遇见了东厂的秦太监。

但方舍人也只能用“极工”来称赞了，别的意味都不好直接说，只能让观者自己领会。

但秦德威还是多问了一句：“厂督想要什么风格的联？”

秦德威见方佑答不上来，就吩咐：“这都不知？还不去速速打探！”

这里秦中堂所说的严氏风格是什么意思，并不能细说，懂得都懂。

太监这特殊群的心理需求可能与一般人不一样，故而要先问明白了。

但文渊阁正门，也就是中堂外面的联，没人能代笔，只能让秦中堂亲自来。

方舍人就就帮着研墨，他想看看，秦氏风格又是什么样。

就写联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简简单单的事情，却先琢磨西边无逸殿那里写了什么，这分明就是存着心别苗！

其实这个对联很有意味，隐隐透着一丝小霸气，还有几许傲然自得。比如“为”、“首”这样的字组合，一般衙门哪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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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太监便答：“要彰显豁达、敞亮、娴雅、致的读书人风范，最好又要有特，与寻常人不同。”

此后秦中堂提起笔来，同样写下了十个大字，与内阁联的字数一样多。

礼节的打个招呼后，秦德威正要继续前行，却又被秦太监喊住了。

秦德威一边想着，一边皱眉：“厂督莫不是为难人？”

但正殿这联也是严阁老手书的，上联是，和声鸣盛世；下联是，满皇州。”

大概都觉得秦中堂是个大福气的人，行走的人形“祥瑞”，都想在新佳节沾沾秦中堂的福气。

方舍人抬看去，只见上联是“为一岁首”，下联是“月傍九霄多”。

还要与常人不同的有个？直接在联上写明你是太监，够不够与常人不同？

在大明朝，级太监和文官之间的文字互动很常见，比如很多大太监或者大太监父母的墓志铭都是由级文官撰写的。

秦中堂闻言评：“果然是严氏风格！”

东厂衙署在东安门外面，秦太监从东厂回里时，必定经过东安门，所以特赐皇东门的秦德威遇上秦太监并不奇怪。

如今翟首辅和严阁老都在无逸殿直，无逸殿就相当于内阁驻地代名词了。

然后不知怎么的，官场上就行起找秦中堂要联的风气了。但凡与秦中堂能说上话的、有排面的官员，基本都找秦中堂索要过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