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来的信任了。

换成别人在皇帝面前这样三番两次“扎心”，早被推去打了。但嘉靖皇帝相信秦德威能说真东西，所以才给说话的机会。

果然秦德威有成竹的说：“盖天下之事，不难于立法，而难于法之必行；不难于听言，而难于言之必效。

臣不揣愚陋、日夜思惟，谨就今时之所宜者，制订考成法！”

考成法？对所有人而言，这是一个新名词，就是不知义是什么。

也不用问，秦德威自行就解释说：“殿内诸公皆是各衙门堂官，请将当前衙门所有事项据里远近、轻重缓急，订立完成期限！

然后造册登记，并制作三份！一册送吏都察院留底，一册送六科待勘，一册送中枢总！

上事项籍册的，便是真有谢罪悔改之心，辞官奏疏可以驳回并复官！

今后各衙门照时限，完成一事便由六科注销一事！再由六科月送中枢总！”

怕众人还不理解，秦德威又指着王廷相说：“就以兵事务举例！

譬如督促增修大同沿边墙垣，限五年完工；新建浑源右卫城堡，限三年完完工；修补广灵、威远等，限二年合用。

这些事项全都登记造册，由六科和中枢，到期不能完工，便册追责！”秦德威提的考成法太突然，众人都没有心理准备，心里正在细品。

又听到秦德威对嘉靖皇帝奏：“如此可以询事考言，以言事，以事功！第一可到用人必考其终，授任必求其当，升迁降黜，尽以功实为准。

第二，扭转苟且偷安、厮混度日、拖延的风气！可以令行禁止，以事责人！”说到这里，秦德威终于停了下来，让殿内众人消化。

这个考成法其实是几十年后的张居正提来的，是张居正改革的心之一，古典版的目标责任制。

要说效果，确实也有效，能着官员去事，跟秦德威一贯自的“实务”政治主张相吻合。

但凡有见识，还有良心的朝臣，都知考成法的益。

严老没去琢磨考成法能为国家带来什么好，他就是很的觉察到，考成法能带来“集权”效果。

六科拿考成法监控院，而中枢又可以通过控制六科来加对院的集权！

那么最心的问题来了，谁在中枢主持考成法？如果首辅手握考成法，那就近乎宰相了，但秦德威会同意吗？

如果考成法落到了什么军机这杂机构手里，那外朝院以后听谁的？

所以严老终于发现，原来这就是秦德威最终的谋！最近一直摸不清秦德威这段时间到底有什么意图，原来是这样！

想到这里，严嵩觉得这次真不能忍了！再忍下去，内就要被喧宾夺主，反而成了边缘化机构！

于是开议论：“秦德威所言考成法，只会令各衙门烦扰，疲于应付考成。何况政严则苛，法密则扰，此法违背祖宗成宪，容易偏离本意。

我看各衙门事务已经很繁多了，就不必再增加严苛天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