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治理，以劝农课桑为州郡官员政绩考的主要标准，如今的关东称得上仓廪充实。

“我们就在此看着宇文泰作戏不成？”

季式突然问。

澄倒是想跟宇文泰耗在恒农城下，两方瞪。

但宇文泰也不是蠢人，见澄迟迟不上钩，必然会有所察觉，当天就会退兵。

可澄还是想什么。

他从一千武川鲜卑骑卒中，挑选了一名勇士，与他耳语几句。

那名骑卒依言纵下山，单骑奔向恒农城下步兵方阵。

隔了一段距离，停下来，用一个简易的喇叭声喊：

“魏大将军澄有言告知西逆宇文泰：

“‘值此关中大旱，民不聊生之际，公不思安民，却妄起衅端，存的是什么心思！

“‘关东粮用充足，公但凡有一丝怜悯之心，自应开关请降，请以关东之粮，救济关西之民。

“‘然，公窃居位，却心怀异望，为一己之私，竟置百姓生死于不顾，关中人相，死者十之七八，百姓何辜，此皆公之罪也。

“‘澄年幼，也知仁义，他日必举义旗，关吊民伐罪，勿谓言之不预！’”

澄时常用演说鼓舞士气，但总有许多将士听不见玉音放送，只能靠卫士传递，于是他便造了一个简易的喇叭来解决这一问题。

武川骑卒用带有武川音的汉话说了一遍，还嫌不够，着澄的意思又用鲜卑语大声复述。

这也是澄为什么非要挑一名武川骑卒的原因。

早在沧州安民的时候，他就已经在鼓励鲜卑民学习汉话，同时为了表示自己立场不偏不倚，也鼓励当地汉人学习鲜卑语。

而镇守河南以来，段韶从晋带来的三千鲜卑兵，早被教导得人均一利汉语，而武川鲜卑同样不遑多让。

倒不是他们有多汉文化，只是澄在京畿军中了一项规定，他表示河南之地，汉风郁，京畿驻军不可不通汉话，若不学汉话，待遇将从中兵降为外兵。

关系到军饷，这谁受得了。

于谨在军中听着这熟悉的武川音，气急败坏，想要挽弓去，偏偏那骑士距离把控得很好。

军中隐隐有了议论声，毕竟关中的惨况他们都有目睹。

就连澄也没想到，言语攻击效果会这么好。

于谨不敢擅决定，立即派人回报在远埋伏的宇文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