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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的当天夜里，在厍狄举办的宴会上，澄为六弟常山郡公演、七弟平原郡公涣分别与赴宴的清河崔氏、博陵崔氏两家嫡女订下婚事。

虽说原本是冲着孝章、孝瑜来的，但得了演、涣的亲事对于两家人来说，也勉能够接受。

为演安排清河崔氏这门婚事，澄也曾有过疑虑，可转念一想，自己与洋不死，演便只能安心当个弟弟。

提防演，是自己意外死，洋该心的事情，自己又担心个什么劲，难清河崔氏还会跟着没有兵权的演搞事情，真要这般智短，早就消亡在历史的长河中。

至于博陵崔氏，澄是真不敢给自己儿安排亲事，毕竟崔暹、崔昂、崔季舒，三人都是他在政务上的好帮手。

因此才有了嫡弟演清河崔，倒把庶弟涣了更受重用的博陵崔。

他这人就这样，没儿前，一心想要一个儿安稳人心，等真有了三个儿，又开始防起了他们，也就现在年纪小，等再过些年，境估摸着也就比洋要好一。

也不知孝章、孝瑜以及刚生的孝琬，甚至还未生的嗣，谁会是未来熬老大赛的最终优胜者。

由定州南下便是河北最后一站，相州。

相州刺史杜弼为官清廉，又是个工作狂，里不得沙，北魏年间，在洛御史时，曾有过‘台中弹奏，皆弼所为’的事迹，有这样的刺史，澄也不曾过问相州政事。

不过在邺城时，他听闻邺县此次县试，有一名十一岁的少年中了秀才，不禁大好奇。

其余地方不是没有比这更年幼的秀才，毕竟县试题目不算太难，但这可是在邺县，河北最华之地，就竞争激烈程度来说，在北方各县之中都算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但他终究没有召见那位少年，毕竟府试将近，据说此人也只是将将过线，位列榜单尾，还是莫要打扰了他复习的心境。

由于殷州被相州与定州拆分，赵郡李氏也被划了相州行列，澄去往邺城途中，还特意在李鱼川住了两日，只不过没再为诸弟与李氏安排姻亲，光澄自己就娶了李昌仪、李祖猗、李祖娥三女，哪还需要用再作联姻。

故而，哪怕赵郡李氏在宴席上带了许多适龄女孩席，澄却绝不提婚事。

毕竟一共也才生了十一，如今只剩了第八淯、第九湛、第十湜、第十一济四人还未婚，用一个少一个，可得省惜些。

澄离开河北走的是太行八陉中的滏陉，这是当年他与段韶、斛律光往河北联络士族走的路，也是八陉中地势起伏最小，最好走的一条路。

沿途澄没少与两儿提起段韶、斛律光年少时意气相争的趣事，这般父其乐的景象，估计也就这几年时光了。

大军走滏陉，行至漳河畔，澄来到昔日与尔朱兆杀白再立盟约的地方，为了取信尔朱兆，将他给拉了来，那是自己第一次演戏，演技略显浮夸，但当时才十岁的自己涕泪横，居然也骗过了尔朱兆那个憨憨。

澄逆走东路，与孝章、孝瑜提起氏建义的，各类谋诡计毫无避讳，他防备儿是真，培育儿也是真，总要有个保险，毕竟人有旦夕祸福。

这世上哪会有人为了防备儿，便把他们培育成不知人心险恶的傻。

真要有儿在澄重重防备下，凭借自才智还能翻盘，澄也认了，大不了快下诏逊位，学李渊个太上皇，一个劲地在后里面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