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走错了。

他认。

但至少，从目前看来，徐小受认为，自己没有错。

他甚至在此刻想明白之后，反而欣然于自己彼时能够接受贪神。

因为这样，他就可以和鬼兽建立一缕羁绊。

拥有走它们，看清它们的基础。

现下。

唯一无法抗拒的事实，便是规则制度已然存在于人世间。

即便再有弊病，他徐小受也无法直接反抗。

所以说。

任何对于世间存在的诟病，归到底，都是因为当事人自能力的不足。

“如果，我是规则制度的制定者……”

“如果，我是执棋人……”

徐小受攥了拳，却突兀的打断了一切思绪。

没有如果。

放望去，前看到的光明，便是未来！

……

“徐小受，不得不承认，你真的很优秀。”

守夜摇叹息着。

“老夫这一辈走来，鲜少能见到像你这么优秀的青年辈。”

“上一个让我为之惊艳的，还是纵横大陆，威灭八方的第八剑仙。”

“老夫是多么希望，你现在所拥有的这一切，是你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踩来的。”

“我欣赏你！”

“但……”

他面有些痛苦，眸满是挣扎，“但没办法，老夫现在对自己的判断，都有了怀疑。”

“你必须要跟我走一趟，去红衣据地，去接受审判。”

“如若你是无罪的，老夫保证，这一趟你的所有损失，尽皆会以数倍化作你的财富，回馈于你。”

“可如果……”

“没有如果！”

徐小受清冷的打断着，面上有着释然的笑意，他更加定自己的决心了，“我不会跟你走，我选择自己闯一闯。”

“放肆！”

守夜然大怒。

他欣赏徐小受，但不代表这个年轻人可以在红衣的尊严面前撒野！

“你现在疑是鬼兽寄，你现在有很大的鬼兽嫌疑，你必须跟我走一趟！”

“自己闯一闯？”

他努力控制住情绪，却还是忍不住冷笑声：“你以为你是谁？你是第八剑仙吗？！”

“为何不可以是呢？”

徐小受目光灼灼，直视天穹之上守夜，掷地有声：“我志不在天桑，而在五域！”

轰一声响。

这简单的一句，却直接把脑还有些糊涂的守夜震得无意识了。

他一时大脑空白，只能发怔的看着底下的这个年轻人，却仿若看到了彼时年少时期的八尊谙的影。

同样是手持一剑，就敢大放厥词。

同样的放不羁，一狂气冲天。

但……

能一样么？

人家三息先天，三年剑仙！

和你差不多的年纪，就达到了这个世界的巅峰，这能一样么？

可最终呢？

第八剑仙……不照样陨落了么？

守夜目中有着悲痛。

“我志不在天桑，而在五域……”

他也多么希望徐小受能靠自己的意志，真正肩负起他这句话的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