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林婆婆好气又好笑的皱眉，「你们父一个样！每次都用这招来敷衍我。」

??决定再请假一天，是为了沉淀自己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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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天……还会再请假。」萧景书犹豫片刻，就下好决定了，微笑，「但我下午再过来，早上的时间就拜託婆婆了。」

??「照顾你们父本来就是我的工作呀。」林婆婆慈的拍了拍他的手臂，「你们两个都彆扭，遇到事情又逞，幸好婆婆在，不然看看你，才一天而已就憔悴成这样了。」

??萧景书推了推镜，转对林婆婆笑：「婆婆，时间晚了，你该下班了。」

??王与老国王之间，唯有死亡在故事尾声虎视眈眈。

??直到他翻坐上塔墙缘，已经有一隻脚悬在空中，国王与王之间不对等的侵略与服从，戛然而止。

??他们还回家把萧父的日常用品、换洗衣都整理好带来。后续如果要在医院过夜，大概是萧父开始接受治疗、行动力减弱的时候了，现在还不急。

??「萧景书，有胆跑就不要被我逮到。」

??「你果然很担心爸爸。」林婆婆叹了气，真心替他们烦，「你们就是喜有话都往心里藏，这样对方怎么会知呢？」

??和婆婆一起坐在医院走廊的椅上，萧景书手指挲着婆婆给他的咖啡，淡淡谢。

??对于爸爸改变这件事情，他还没有一个可以完全说服自己的答案。但他应该先釐清自己的内心，究竟对于爸爸的看法，现在又变成了什么样。

??塔不在圆满继位、父大和解之后才由王亲手推倒，而是以最贴近现实、措手不及的方式轰然倒塌。

??他也知今天自己的样多吓人。重的黑圈、苍白的脸、笑不来的僵表情，活像是殭尸从坟墓里跑来。

??再来几天的打算是：白天给林婆婆照顾，傍晚下班萧景书会来看看，晚上则让萧父自己好好休息。

??「昨天没睡好。」萧景书无奈笑了笑。

??「……在他面前，我本来就不被允许拥有自己的声音。」萧景书垂眸望着咖啡里自己的倒影。记忆里即使是担心爸爸的表现，似乎也不被接受、总觉自己的存在很多馀。

后有塔黑影沉沉的笼罩、不停追赶，他面对埋藏许久的往事。

??傍晚，他没有回到这半年多以来熟悉的租屋，而是回到在去年冬天，短暂停留过半个月的「家」──那早已脆弱得禁不起衝击，王终于敢正与之凝望的塔。

??两人收拾好东西，起。萧景书帮忙拿起林婆婆手上的提袋，「婆婆，我送你回家吧。」

??「他以前错了，用了不对的方式在你。」林婆婆轻轻拍着他的背，慈又忧心的神，给了他一些温能量，「现在他改变了很多，你要好好的看看，你爸爸是真的不一样了。」

??爬上了家里鲜少上来的楼，萧景书沐浴于夜之中，双手放在墙缘，睛愣愣的望着最底下，发呆。

??还有也像是林婆婆所说，他想要好好静下心来看看「已经改变了」的父亲，还有他自愿回来面对这段僵化的父关係，又究竟奢求着什么？

??老国王极威严的寒冷嗓音，像是恶梦一般不停挠抓着已经得要爆炸的心脏。但十五岁的他已经不懂得尖叫，也早已忘记怎么泪。

??「林婆婆，这几天我不在的时候，还有今天一整天，都很谢谢你。」

??大概国二的时候吧？有一次被爸爸打到受不了了，不知哪里来的勇气逃跑，从一楼前院，沿路逃到楼。

??林婆婆笑着，并问：「明天你要回去上班了吧？」

??隔天，萧景书向公司请假。和林婆婆一起理后续住院手续、釐清治疗方法和费用，以及理照护庶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