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直奔最右边那艘大船，别让它动起来。只能接舷帮夺船，都听明白了吗？”

拼火力对轰，是没希望的。

烧船！凿船！夺船！大明这一仗，只能靠命去拼！

所幸现在的这五千将卒，是敢拼的。

半是天赐剑在两广杀的人，半是此前一战伤亡将士所受的抚恤优荣。

“砰！”

一声闷响，终于有第一艘火船撞到了一艘卡拉克级牙战舰上。桅杆被弧形的船撞断，帆倾倒下来也迅速被烧燃，但要将牙人的船引燃还需要时间。

“！凿船！小船围过来，不能让它们动起来！”

“嗖！”从卡拉克级战舰的甲板上，也有牙人弃用火枪拿弓箭开始往下更快速地俯视击了。

在他们的视野里，战舰周围是从各个方向拼命聚拢过来的小船。

“火箭！快火箭！”了程，一些大明中型战船上的指挥官开始指挥弓兵向牙战舰的船帆桅杆和甲板上抛火箭。

第一阶段的策略就是把他们停泊在港湾的船都堵在这里，不论是烧帆还是凿船，又或者用相比起来弱小得多的哨船去扰、迟滞。

大战已经最剧烈的阶段，牙人火枪和火炮的度及程都要上不少，频繁有大明中小船只被击伤，甚至开始下沉。

“轰！”

汪鋐的座船是居中的，他径直对着一条牙人的蜈蚣战船撞了过去。

撞伤了撞毁了都不要。对耗，大明不怕！

而他座船上的四门炮又发了一击，这回距离很近，一枚炮弹凑巧直接击中了不远那艘卡拉克级战舰的一桅杆，其上的风帆顿时倾覆下来。

那艘大船上的风帆受力改变，刚刚开始动弹起来的它偏转了一下方向，下正在凿着船腹的兵卒顿时被猛撞在，一血吐了来染红了他周围。在四火光照亮了一些的海里，他被船底压着撒一条血带。

“转舵！靠过去！”汪鋐直指向那艘舰，“它快不起来了！尽力再让它受伤！”

旗舰上的风帆勉力偏转着方向，到了这近岸，游走周旋的空间已经几近于无。火炮架设度足够的中大型战船，都是在偏外围一先行炮轰，围堵可能启动驶港湾的敌舰。

如果让它们启动起来了，他们的速度优势和火力优势就会恢复。

“喊起来！除了策应围堵的偏师和蜈蚣船，全接舷登船！”

赵俊那边，他已经靠在了最外围的一艘卡拉克级战舰边。双微眯，这艘船似乎已经倾斜了一些，而船腹两也已经烧了起来。

“是条死船了！”他了刀，“杀过去！”

火铳确实威力不小，但已经要近搏了，还是刀杀得更快。

狭路已相逢，唯勇者胜。

“杀啊！”

“我你个肺！”

“老四！狗粮养的红鬼！啊！！！”

“轰！”

牙人在屯门岛上的营寨也不断有炮弹轰过来，但已经改变不了这场战斗的走向。

冒着夜里失去方向、走散船只的风险，大明师从东莞东南方向绕了一圈来到了屯门岛南面。

乘着这场南风，他们终于靠数量把牙人的船堵在了港湾里，冒着岸防大炮和战舰上火枪火铳的轰击贴搏。

远的广州城里，张孚敬已经在巡抚衙门坐了一夜，天渐白。

他不在屯门岛外的海面上，但他知他也正于风浪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