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虫，既然是应声虫，陛下的心思老夫怎么会知晓？”

两人沉默片刻。

韩昭发一声叹息：“我刚刚听说，敬新磨前段时间离开了京师，今日才刚刚回来。”

陈询望着崇文殿的屋檐缓缓吐一气：“该来的早晚会来，你我照计划行事即可。”

韩昭微微颔首：“陈公放心，韩某会跟你共退。”

对方改了称呼，陈询却是晒然一笑，不以为意也并不作答。

这回支援陇右魏氏，陈氏是世家的领者，皇帝若是降罪，他自然首当其冲，韩昭嘴里说得好听，事到临之际，还会跟他共担罪责不成？

......

御案后的宋治居临下，鹰一样的目光钉在陈询与韩昭上，并不说话。

久而久之，陈询与韩昭都受到了一寒意，夏日的光洒在地上，本该明媚温，却给他们一火海般的觉，灼得他俩如芒在背。

渐渐地，陈询与韩昭不由得去想，这殿外是不是埋伏了许多手，只等宋治声，便会一拥而，将他俩刀剁死！

这并非不可能，他们的事的确足以激怒任何一个帝王，宋治有充分的理由杀他们，而他俩就算有三六臂，终究不是王极境，不可能逃大内。

殿中安静的时间越长，陈询与韩昭就越是不安，仿佛悬利剑，随时都可能死陨，也愈发琢磨不透宋治的意思。

双方的气势此消彼长。

陈询甚至情不自禁去想，只要有机会开，他可以把条件开得低一些，主动放弃一些事先打算好的东西。

对，条件。

当然是条件。

世家们支援陇右的时候，之所以掩盖各自的真实份，绝非是以为这样宋治就发现不了，而是要给彼此留余地。

从一开始，世家们就没打算跟宋治鱼死网破！

在当今形势下，鱼死网破，世家并无胜算，天下大，世家也未必讨得到好。

他们是要借此机会表达态度展现势立场，联合起来给宋治施压，从而迫使宋治退步，就此停止扶持寒门打压世家，并在之后保障世家之利不受侵害，让大齐皇朝回到世家与帝王共天下的大局！

世家也好，帝室也罢，都是既得利益者，有自的地位尊荣与特权，掌控天下相当一分财富。

既然是既得利益阶层，那么天下稳定就是他们的首要追求，只有四海升平，他们才能在自己的位置上，安安稳稳的享受权力与富贵，牧养天下之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