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

理说，他作为正六品的百。

已经不用像缇骑、小旗那样，随时听候吩咐。

但北镇抚司前日刚抓了盐帮、漕帮、三分半堂的一批人。

为了掩盖清查域外爪牙，江湖余孽的真实意图。

只能借着先前那个扫黑除恶的名，继续抓人。

又因为此事是纪渊与秦无垢发起，他俩自然不可能当甩手掌柜。

“九郎啊，你最近风太盛了，搅得天京城不得安宁，可得注意一些。”

长街上，纪成宗提醒侄。

“像是漕帮、盐帮，每年给各级官员，还有各府州相关的小吏，输送多少银？

好几千万两的大生意，让北镇抚司没了。

那些钻钱里的家伙岂能不恼、岂能不怒？

更何况，三分半堂后隐约还有兵的影……总之，九郎你万事小心。”

纪渊轻轻颔首，并未多说什么。

二叔不知晓内情，所以才有此担心。

换往常，正六品的百和正五品的千，动、兵的利益。

若无靠山撑腰，住压力。

恐怕抓多少人就要放多少人，讨不到半分好。

但下情况却不一样，即便没有秦无垢和敖指挥使的这层关系。

只何云愁是域外爪牙这一桩事，便足以引起东重视。

任凭的大人上多少折，那位太殿下都不会理睬。

哪怕是正二品的尚书呈递的奏章，最多也就得个“留中不发”的结果。

“太甚至可以借这个机会，看一看到底烂成什么样。

到底多少人收了漕帮、盐帮钱，是国之蛀虫。”

纪渊眯起睛，那位东储君的手段，比起圣人要柔和很多。

向来是风化雨，左右制衡，把权术的极致。

尽打了漕帮、盐帮，但那些存有系的官员，暂时应该不会动。

多半要留到秋后算账，逐步清理。

这也是一分将勋贵，认为太温良弱，不如燕王杀伐决断的原因。

市井坊间，也常说最肖圣人者，莫过于燕王。

“不知那白行尘又是什么样的命数？”

纪渊思忖。

犹记得圣人临朝之时，曾以重典治国，绝无什么法不责众之念。

每一次贪腐大案被查，都杀得人，要掉几百颗、几千颗、乃至上万的脑袋。

黑龙台的卷宗有明确记录，郡县之官，虽居穷山绝之地，去天京数万余里外，皆悚心震胆，如神明临其，不敢少肆。

“圣人是严刑峻法，太是薪养廉……算是一张一弛、一文一武，各有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