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的掌，侥幸捡回一条命，还要多亏百大人伸援手。

大恩大德，无以回报！”

琴心同时敛衽行礼，中充满激之情。

“苏楼主何须谢我，为北衙百，扫黑除恶，对不法分重拳击，还天京百姓一片安宁，也是应尽的责任。”

纪渊不咸不淡说着官面话。

见识过景朝治下的江湖是什么样后。

他便对话本小说描述的侠肝义胆、万丈豪情，失去所有好的憧憬。

无论白，或是黑。

江湖里打，刀上血。

得都是无本买卖，盘剥压榨升斗小民罢了。

当不起那一个重如太山的“侠”，又接不住那一个世间少有的“义”字。

“救人之恩，苏某不得不偿。”

苏孟取金风细雨楼的账本和地契，双手捧上予过去。

“三分半堂被抄去大半，但庆幸有秦千从中转圜，勉保住了这座金风细雨楼。

经此一难，苏某明白江湖风大浪急，险恶异常，绝难善终，已有金盆洗手之念。

但金风细雨的八座楼，十二座绣楼，都是苏某多年用心经营之。

裡面的女也多是孤苦伶仃，苏某若一走了之，未免凉薄。

還请百收下账本、地契，至于姑娘的卖契，我已经予芸娘，自会由她呈递。”

纪渊眉微拧，略显诧异：

“苏楼主有心退隐？可惜那把惊风疾雨的红袖刀了。”

他明白苏孟的话中意思，金风细雨楼乃天京内城十大名楼之一。

收下这份心意，等同握着一笔日斗金的好买卖。

而且，圣人脚下的各风声消息。

最灵通之處，往往是青樓茶馆客栈等地。

有了这座金风细雨楼，便就多了一个收集情报的好地方。

“苏某已经是残废之躯，江湖上再无红袖刀。”

苏孟中两团寒焰似的火光，倏然黯淡。

“除去这座楼外，还有一。

何云愁养了两株芝人芝，苏某听闻百患早衰之症，

气血过于旺盛，消耗寿元命数，正好借献佛。

它们被栽于黄金台后的一泉之内，稍后请过去一看。”

毫无疑问，诚意和态度苏孟都摆足了。

毕竟以他曾经三分半堂的龙份，所来往的朝廷命官是二品的尚书，三品的侍郎。

正六品的百，换以前未必会被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