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两声，吐一痰，接着说：

“辽东的那个泥，他必须千刀万剐！

还有他一家人，都要一起陪葬，陪着猛儿、烈儿去死！

小贱，仗着是个百便草菅人命！难没有王法了？

你一个四品官，他一个六品官，你怎么就整治不了？让他活得那么自在！”

罗龙面沉如，好声好气解释：

“纪渊他背靠北镇抚司，受指挥使敖景的看重。

且不说黑龙台独立于六、内阁之外，本不会买兵的账。

就算给些面，我一个四品无兵权驻京武官，如何压得过人家的靠山？

娘亲，指挥使是正二品，跟咱们尚书大人平起平坐。”

听到大儿这么说，老婆猛地直起，不依不饶：

“那猛儿、烈儿就白死了？他们可都是你的手足兄弟！

小贱有靠山，你难就没有吗？

你之前说什么尚书大人赏识你，与侍郎也走得很近……”

罗龙中已有几分不耐，却还是忍火气：

“娘，师无名，兵的大员如何会为儿。

老二他意图谋害北镇抚司的百，人证证俱全，已经办成铁案，翻不了！

老二卷漕帮、盐帮私铸钱币的大案，两个帮主都下了诏狱，更遑论他！

我早就提醒过，让老二莫要太跋扈，逢人收起三分气焰，别钻到錢里。

也叮嘱老三别去江湖的泥潭裡摸爬打，只会沾染一脏污。

他们偏都不听不信，这才落到今日的下场。”

老婆鼓起睛，扯着嗓尖声：

“没老二帮你敛财，没老三为你疏通门，你當得上四品的武官！

你平日里送去的银，请同僚吃酒玩乐……

还有这座宅，上百个下人，城外的田产……难不是两个弟弟帮衬力？

只凭朝廷那俸禄，如何够养活这么多张嘴！”

罗龙脸铁青，似是到难堪。

若是旁人敢当面直言，他早就手打杀。

但老娘发火教训，只能着鼻忍受。

“龙儿，为娘并非不恤你，为娘也晓得当大官不容易。

可你两个弟弟死的太惨，猛儿脑袋给人下，首分离，连个全尸都没留住！

烈儿更惨，受了大刑，两手指甲都被掉，还被鞭得开绽……你现在去灵堂开棺！仔细看一看！

他们连睛都合不上！死不瞑目啊，我的儿！”

老婆爪似的手掌抓住床榻，似是悲痛至极，字字泣血。

“那个辽东的小贱！该死的泥！我要他赔命！用全家人来抵！”

罗龙心动，轻叹一声。

关系再不好，始终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