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遵行的是儒门之中，修治国平天下的那理念。

哪怕成了大宗师，跻天下绝。

面对龙脉加的白章，仍然是君上臣下，不可逾矩。

“颜阁老，你是真心这样考虑，还是担心惹怒尚且在世的几位国公？

亦或者，觉得万一主张肃清边关，没有成功，引起动，损伤自己的文宗名望？”

不同于面见纪渊时的亲切，此时的白章不怒自威。

他坐在大桉之后，宛如真龙盘踞，俯瞰众生。

有不言而喻，如渊似海的重气势。

颜兴心下震动，连忙回：

“老臣绝无此心！”

白章手指，用力将朱笔勾了一。

随后抬起来，眸光邃，直视这位文渊阁大学士，澹澹：

“既然如此，你已经晓得本的打算，为何还要多问？”

颜兴正以对，沉声：

“老臣是想提醒殿下，九边乃景朝的重中之重，不可轻举妄动。

尤其辽东一地，气候苦寒，连年大灾，本就极难治理。

再加上民风彪悍，响成群，到劫掠商队。

倘若没了四位侯爷，八大骁将，又该派谁去镇守？

届时，说不定就会生更大的。”

白章神澹然，平静问：

“还有其他的理由么？

颜阁老不妨继续说下去。”

颜兴垂首，略微顿了一顿，接上：

“最为关键的一，便是辽东关外，百蛮残余族，仍旧苟延残，始终存在死灰复燃的可能。

辽东关内发生动，风声走漏的话。

他们必定就会结成同盟，合力攻打城关。

太殿下心中装有黎民百姓，这是景朝之幸。

但还请以大局为重，不如等到圣人功成关。

那时，自然就能涤不正之风，一扫贪腐专权之颓！”

白章轻叹一声，嘴角勾起自嘲笑意，意味莫名：

“你所说的这番话，当得上老成持重之言。

只不过，内阁六可曾想过一可能？

若圣人不，又该如何？”

颜兴浑浊的眸，忽然掠过一丝光。

随即，好像惊骇于最后一句大逆不的言语。

勐然跪拜于地，不敢抬。

白章似是没有放在心上，继续问：

“你们想着，既然二十年都等了，再等个五六十年，又有什么关系？

却从未考虑过，究竟是先等到边关彻底糜烂，无可救药，危及朝廷？

还是先等到百蛮残余族，自相残杀，死伤殆尽？

你莫非忘了监正，对百蛮皇族的那句批语？

从此不敢称雄长，兵气全销运已终……当年红巾义军看似声势浩大，席卷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