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塌下来，自有闭关的圣人着。”

纪渊收拢念，望向天蛇峰下的陡峭谷，笑：

“我也有一件事，临行之前，纪某想请殿下喝一杯浊酒，能否赏脸？”

白行尘微微一愣，这又是唱的哪一？

……

……

次日，晌午时分。

天蛇峰山脚下，人来人往，闹非凡。

一支起的雨布棚，落满厚雪。

还有一面面竖起的酒家旗，迎风招展。

放望去，少说十七八家。

聚拢在一块，俨然成为不小的集市。

其中一些是说书听曲的茶肆，一些是喝酒吃的勾栏。

偌大的龙蛇山，近半数的人都给收过来。

穿着布麻衣的矿、矿工，还有刚被发过来的罪囚犯官，气息彪悍的劲装打手。

以及走到何都威风八面的披甲校尉。

“你就在这里东？本王戎半生，喝过烧刀，饮过太白琼浆，五十年份的碧华酿……这山村野店的浊酒，倒是一回。”

白行尘挑起眉锋，笑容玩味。

这位燕王殿下是何等人？

甫一来到此。

就明白纪渊的心思了。

扯虎大旗！

这小当真滴不漏！

“谨用一杯浊酒，聊表对殿下的敬意。

这里唤作‘快活林’，已经是纪某所能找到最好的地方了。”

纪渊一本正经，认真回。

“路见不平，就想刀相助，无论是在朝堂，或者江湖，走得都会比较艰难。”

白行尘仍旧是那素洁袍服，踏这座“快活林”之后，原本英武的姿，雄阔的气度，立刻如和光同尘，变得平平无奇。

“羲皇所化的大日，尚且都有照耀不到的暗之，更何况朝廷的法度。

自古以来，皇朝更迭，许多事都变了，但许多事也没变。

皇兄也好，本王也罢，乃至于内阁六的衮衮诸公。

他们中未必看不到那些腌臜之事，但没办法事事都去追究底，总要取舍。”

这位燕王殿下声音铿锵有力，却是并未落他人的耳中。

纪渊摇了摇，随便选了村的一家酒肆。

两人落座，他拿起两指有缺的茶碗，轻声：

“殿下说得对，仙神都难忘忧逍遥，何况是人。

世间千千万万的规矩条框，纵然大先天的武绝，也难超脱去。

纪某晓得轻重，也能理解披朱紫官袍的大人们，免不了遇到难。

天下大雪，一人自然救不了景朝府州众多饱受严寒的百姓。

可若是行将冻毙者倒在门，也要置之不理么？

我既非太，也不是燕王殿下，肩负不起亿兆苍生和万万里社稷。

似我这等小卒，凡事顺手而为，尽力而为，便就够了。

如今，这座快活林就摆在我的前。

能一，又怎么能装作看不见。”

白行尘眉微皱，不赞同也没反对，只是问：

“纪九郎，你待如何？

据本王所知，这座快活林不止是跟天蛇峰的赵垂勾结。

主事之人，乃前任的侍郎之，姓孙，排行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