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归为五境宗师，至少可活两百载。

太不过四境，而且日夜劳。

倘若归天，皇太孙继位，他会如何看待你这位皇叔？

驻守边关，手握重兵，威望隆重，武力超……他能不忌惮么？”

白行尘闭上双，仿佛充耳不闻，未曾听见一样。

黑衣僧人住下血纹大虎的硕大脑袋，继续说：

“换一局势，若圣人冲击神通功成关，成为这新史三千年来的第一人。

扫平九边的余孽，化外的蛮夷，各自辟土三千里，立下无上的伟业！

太继位不成，却仍有皇太孙……只要立长立嫡的规矩不变，只要殿下不摆明车表示夺位，去争去抢。

人间至尊的宝座，绝但不会主动落到手里。

当初，圣人设立藩王，乃是百蛮余孽苟延残，化外蛮夷虎视眈眈。

这才把殿下、怀王、宁王，分封于重地。

殿下晓得统兵，所以请命前往边。

怀王去了北海之畔，宁王定于江南之地。

太清楚其中的关节，所以对待各位藩王以宽厚为主，从不过多提防。

但皇太孙呢？他能受得了几个割据一方的叔叔么？

他会不会……削藩？

殿下这时候不争，等到那一日又该如何？

现在积蓄实力，不过是夺嫡。

若皇太孙真个继位，再去谋大事，便叫……造反了！”

白行尘面沉如，这样的长篇大论，黑衣僧人踏燕王府的第一天，便就对他讲过。

他们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张棋盘，纵论景朝的局势，天下的风云。

“话说完了，和尚想问什么？”

沉默良久，白行尘终究是未曾动摇。

黑衣僧人自认为灿莲，言辞犀利。

与皇觉寺的方丈辩论，跟天界寺的同门讲法，皆没有落过下风。

可在心志定宛如大岳的燕王殿下面前，次次都是无能为力。

“谁让殿下彻底下定了决心？”

黑衣僧人广拨动念珠问。

“那个北镇抚司的千，纪九郎。

他也是皇兄颇为信重的一个少年俊杰，武才情颇为众。”

白行尘语气轻淡，眸如古井不波。

“本王这辈争好胜，从不认为会输给谁，哪怕是皇兄。

所以你燕王府，陈明利害，共商大事时，

本王并未将你就地打杀，而是留在边。

对于夺嫡，的确存了几分心思，想着如果圣人功败垂成，本王就助皇兄压服朝臣，平定动。

圣人踏六重天，一统玄洲，本王无需再守着边之地，那便争上一争。

可这一次回京，本王想了许多，如果真的夺嫡，手上沾了自家人的血。

日后有脸去见母亲，去见圣人么？

更何况，为了一个还没生的皇太孙，得兄弟反目，更加不值。

少年之时，本王去闯江湖，立志个路见不平刀相助的豪侠。

那时候，本王的肩上是快意恩仇和骑仗剑。

可皇兄呢？他九岁就被立为太，十二岁便开始参与军事政务。

二十二岁主东，后来圣人闭关，将监国之权全权托。

也就是说，皇兄他的肩上从来都是家国大事。

和尚，我这辈未封王前，是如饮烈酒的酣畅。

封王之后，是骑大挽弓的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