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曾经问过你，活人能不能装的壳？”

安善仁记不错，略微想了一想，便：

“没错，九爷是曾好奇打听了，活人气重，气血也旺盛，实质的，怎么可能装到纸壳、红鞋、梳、人面灯笼这里面？

没可能，绝对是没可能！”

纪渊所疑惑的地方，正就是在这一上。

杨娉儿之前亲讲过，真君府藏于世，外人难以踏足。

而如今云庵私下耗费重金，从琉璃厂这等见不了光的门路，购几件冥。

再联想到魂需要壳，凝形聚，更一步。

既然这么巧合，那几者之间，应当存在密关系才对。

因此，他所想的是，杨娉儿和徐怀英。

要借冥护，前往掩埋于世旧土的真君府。

这样一来，才能躲开恐怖至极的劫气雾，保证自己的安然无恙。

可安老却斩钉截铁，前后两次回答，说是活人装不魂的壳。

“难不成是我想多了？思路错了？”

纪渊有些失望，如果可以把握到云庵的动向，追踪杨娉儿到世旧土。

那么倒是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去这时隐时现的尖刺。

任凭钦天监有通天的本事，六扇门有再厉害的破案手段。

也无法查半线索，更不可能牵扯到自己。

“也不……一定，九爷，小老儿想起来了，以前俺在市摆摊买云吞的时候。

除了碰到几个喝醉酒、或者失神落魄的倒霉，偶尔还会见到几个不好惹的狠角。

他们虽然是活人，却常在市里面跟凶煞恶鬼买卖。”

抬瞥见纪渊眉锁，安善仁也是急切想要帮忙。

搜刮肚憋了好久，突然拍掌，惊喜说：

“那些……好像叫什么‘门’？老一辈里，也有相关的事迹传。

俺们村庄，以前就过一个神婆，说自己是走人。

天生有一双，怀‘叫魂’的本事，可以把死去不久的亲人，叫回到间。

随后，附在自己的上，待一些咽气时没说完的后事。”

神婆？叫魂？走人？

听上去，倒是很像上古正宗所摒弃、不屑的俗世九。

纪渊叩击桌案的手指微微一顿，抬起问：

“天京城中，可有什么名气大的门中人？”

安善仁挠了挠，嘿嘿笑：

“这些走人、刺师、尸人、赊刀人、仙啥的，大多都是世代传下来的手艺，讨死人饭吃，并非啥光彩的好事。

而且，他们多半敬奉朝廷不容许的祀野神，所以都瞒得很死。

也就俺们村庄穷乡僻壤，才会有神婆没。

换成大一的郡县，这人都是要被捉拿官府领赏银的……”

纪渊了，自顾自搜检心中看过的各卷宗。

他为北镇抚司的千，对于京城大大小小的地蛇，多少有些了解。

不多时，屈起的手指重重一敲，像是拍下惊堂木，眸光凝定。

望向消息颇为灵通的安老，继续问：

“你可知琉璃厂城隍庙，那位‘佛爷’的底细？

我问的是，市的来往？”

大半年前，当纪渊还是个云鹰缇骑的时候。

他为了收获来之不易的蕴，去过几次长顺坊的琉璃厂。

沈海石的赝品伪作，《白骨菩萨极乐夜宴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