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低语，李修元嘴手喃喃自语呢喃了一声。

不知他这一句是说给南疆战场上死去的双方将士，还是说给自己这来自五域天空之下的。

伸手望向天空，手若老树枯枝，显然已经没有多少生机了。

让他想起了当年在天云山台之上，挥手断了欧漫雪的琴弦，还不忘问一声：“琴弦已断，尚能饭否？”

下的他也想幽幽地问一声：“山间的杏去年盛放，今年依旧，明年尚能绽放否？”

或许南疆大捷，自己去念之日，便是自己渡劫之时。

天人五衰老士只是给他讲述了一遍，究竟有多少可怕，要上多少时间，老士却没有明说。

只是说让小黑在此陪着他，自己在带着两女离开五域。

李修元想想也是，总不成让沐沐和南如玉看着自己牙齿掉光，全发臭，让人恶心的模样吧。

不如归去，那也只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

有小黑在此就好了，毕竟山上、山下，对小黑来说只是振翅飞，瞬间的事情。

战争结束，想来要不了多久，华生也会来此带走华玉两人。

从此后，五域去念，他将不再夜夜梦回。

“爹，你在想些什么？”

坐在一旁安静煮茶的华玉，看着怔怔发呆的李修元轻声问，因为他发现最近老人发呆的次数越来越多。

也越来越久。

这让她和澹台明月的一丝恐慌，还有一丝忐忑。

不明就里的少女，以为如神仙一样的爹也会不久于人世，于是她突然间期盼着哥哥能尽快回到这里。

有哥哥在，她甚至可以将心里的疑问问哥哥，而不是像前这样藏在心里。

李修元看着她笑了笑：“你不用我，你有自己路……不是这方世界，还是你来时的世界，都只是一个小世界。”

“修行便是逆行舟，你想要这两个小世界，便是跟你哥哥一样，拼了命地修行，才会有一丝机会。”

在李修元看来，下的华生无论是对五域而言，抑或是华玉所在的世界所言，都呆不了太长的时间。

就跟当年自己在五域一样，一旦破境，不愿意还是不愿意，都得离开。

哪怕是慈母在堂，先生师娘依依不舍，那又如何？

华玉一听，轻轻地了，伸手间替李修元倒了一杯茶，望着前而去的山洪问：“爹，你当年在这山洪里玩过吗？”

李修元闻言一怔，于刹那间恍若午夜梦回，望着前的滔滔洪笑：“我好像不过七岁，便在里面练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