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下来！……你觉得怎么样？是不是相当不吃亏？”

??魏鸣回望着她，那双瞳孔漆黑而明亮得如同夜晚的珍珠，隐隐着期待注视着他，一时连任何能拿来拒绝她的理由都无法浮现在脑海里。

??“好，你还需要什么别的准备吗？不需要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

??季灿灿也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快，小啄米似的，便又回到了钢琴前。

??魏鸣本来只等独奏的分过去，然后让小提琴切去。但当他琴弓已经搭在琴弦上，准备拉下第一个单音时，才像突然醒悟了什么一样，右手开始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

??那颤抖几乎微不可见，但只要第一个音拉来就一定会暴。他于是突然停了下来，而季灿灿没有等到他的弦乐分现，在过了两小节后也停止了演奏，侧过去想问问他怎么了。

??魏鸣脸上有一瞬间的尴尬与慌，但他很快恢复了平时那副镇定自若的表情，跟她说：“抱歉，能不能稍微等我一下。”

??季灿灿看着他回到观众席那边，找到他排练前放在那里的背包。然后从里面掏了一个小小的似乎是药瓶一样的东西，很迅速地吞了几片。

??她刚才其实注意到魏鸣那细微得甚至有些难以捕捉的的颤抖了，但看他刚才冷静地去吃药，便猜大概是排练太久又没吃什么东西导致的低血糖，其余的也并没有多想什么。

??而魏鸣也很快返回来，脸上带了些歉疚的神：“抱歉，刚才是有些不舒服。”

??“低血糖吗？要不今天还是别练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或者我还是给你拿吃的，我包里好像还有零。”

??魏鸣嗯了一声，接着迅速制止住了她想去给自己拿东西的架势，回答：“是有低血糖，但稍微休息一会就好，没事。”

??季灿灿尽还是有放不下心，但垂下偷偷瞟了瞟他的手，似乎也不再颤抖了，于是也没有继续持：“那好吧，不过如果你不舒服了一定要说来，不要勉。”

??魏鸣答应下来，但并没有继续就这个话题说下去，而是稍微休息了一会，便重新开始刚才中断的排练。

??他陪练的时候也是一个极有耐心的人，只是不太主动说话。只有当季灿灿突然又冒了什么，然后有些急切又期待地向他确认效果时，他才会用那双柔和的注视着她，然后诚挚地给予回应。

??排练持续到了大约傍晚的时候，季灿灿看了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对一旁的魏鸣说：“那先练到这里？……今天真的很谢谢你，我觉得下次再怎么也不至于挨骂成今天这样了吧。”

??魏鸣恩了一声：“你今天排练的时候并没有得不好的地方，不要在意。”

??季灿灿有些动容，又像是有些遗憾地自言自语：“说起来要是有跟小提琴的合奏版就好了，看到你这技术，我是真心希望再帮你长四双手，然后在地上打求你也要你把剩下的弦乐声全都拉了……”

??他微不可见地笑了一下：“可惜，我实在长不这么多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