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婶越想越心寒。

王红此时推门来，她睁着通红的双，看着林念禾问：“林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今王喜喜是躲过一劫，那王呢？王乐乐呢？

林念禾看着她们，突然问：“王婶家二女儿今年多大了？”

她提了这话，王淑梅和温岚也都齐刷刷的看向李婶。

王淑梅皱了皱眉，问：“李婶，九里大队那边怎么说？”

说起往事，李婶很是唏嘘。

说是换，其实就是把人家小儿过继到张家，至于王乐乐么……人家是想要她当童养媳的。

李婶看着她，只觉得脊背发凉。

王红是十里八乡第一个离婚的女人，离婚的原因很简单——连生了三个闺女，老张家不拿她当人看。

她也不自己是不是还在坐月，把张家砸了个稀烂，闹了半个月，最后在两个大队长的主持下成功离婚，带着仨闺女回了十里大队。

她微仰着，看着如墨黑夜，周好似笼上了一层寒霜。

林念禾缓缓收回视线，幽幽的说：“其实嘛，这事儿可以不是嫁闺女的家务事。”

林念禾眸光微凉，没答话。

两个小丫大概是都想起来自己娘骂人时候的场面，齐刷刷的缩了下脖，赶帮林念禾解决掉碗里的“负担”。 [page]

村里的姑娘十六七就开始相看了，再小儿的也不是没有，许多地方都是先结婚，等到了年龄再领证的，也有的本就不会领证。

一旁，王正专心喂妹妹吃，自己只是喝了一小碗里的红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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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队长叔怕她一个女人又要带娃又要活支撑不住，就向公社推荐她当妇女主任，王家是光荣之家，红也念过书认识字的，公社有意照顾，这才让她过了几年轻松日。”

李婶瞥了王喜喜的屋，长叹气。

李婶说着，又抹了抹的角。

王红怒了，后果很严重。

“今年十三……”李婶应着话，突然皱起眉，“你问这是啥？”

林念禾转看她，眸光幽：“王婶，我是什么意思不要，重要的是您想怎么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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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老张太太想瞎了心，想用襁褓里的王乐乐和村里一男娃多的人家换孙。

“九里大队杀猪的光老汉想媳妇想疯了，说要给一百块钱的彩礼，这不，那帮脏心烂肺的就盯上大喜了……”

如果下次老张家直接把人送到婆家的炕上去了呢？

李婶这会儿忙完了回来，见两个小丫在吃东西，底不由得浮现一抹温柔。

她也拽了个小板凳过来，望着夜长叹气。

林念禾看着她们俩，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若只是磋磨她，王红大概还是会忍下去的。

“唉……红也是个命苦的，她爹娘都是烈士，去的时候她才十来岁，小小年纪自个儿养活自个儿，全天下的苦都让她吃遍了。”

“还能怎么说？和稀泥呗！”李婶叹了气，“人也打了，老张家也砸了，大喜到底也没嫁过去，而且那狗东西……说到底也是大喜亲爹，给闺女找婆家也不是啥犯法的事，还能怎么？”

林念禾一手托腮，轻声问她：“李婶，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