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扬州，东家那边是不好再了，来去无非还是个掌柜。他已经在考虑回去辞去这掌柜之职，自己开家小酒店，安稳地渡过余生。

说完，他意识到自己声音有些过分大了，内疚地低垂下，“不是我不愿意，实在是，实在是……”

谁还没有过梦想，想当年，他跟着爹爹挑货郎走街串巷的时候，也是有着更大的梦想。

就算被拒，李掌柜也没觉得恼怒。

就算是神童，生在这贫瘠的人家，也是明珠暗投，可惜的很。

陆家不答应结亲李掌柜没恼，陆全说由着孩决定读书不读书，李掌柜可真的恼了。

见陆全目光闪烁，李掌柜心里微微有些一沉。

因为喜，才贸然上门，却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拒。

他总不能告诉李掌柜，小四不是他儿，也不是他生的，小四就是个女娃。他也没脸给小四认什么爹。

陆全没等李掌柜话说完，惊恐声：“不，不可……”

原本在李掌柜看来，不将陆家小四带走培养，这孩大约也就是止步于蒋家坝这一小片天地，再无太大的息。

可他听了这孩拒婚的缘由，他心里又有了别的想法。

“陆老弟，可能我这人说话有些重。可这次，你必须得听我的，小四这孩不能耽搁了，得送去私塾读书。”

难，因为这孩自小养在舅舅家，才使得陆全对他并不亲近？

而现在的他，不过是一个在乡野酒楼的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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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自己最喜的孩，竟然被陆全如此对待，李掌柜就差拍案而起了。

最好的，也不过是能上岸建房买地开家不大的小铺。

陆全只能喃喃：“会有的，儿会有的。”

“不愿意啊……”

李掌柜摆摆手：“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求，我也不想了。今日我就狷狂一回。陆老弟，你既然不愿意将儿我李家女婿，那你可愿意让小四认我为爹，我愿意供小四读书学。他考到哪里，我给他供到哪里，你看，可行？”

他相信，这样聪慧，这样心，且看得明白的孩，以后总不会太差。

是什么呢？

陆家卖长鱼菜拿了两百五十两银，卖长鱼和鳝笼也挣得不少，为什么陆全不愿送小四去读书？

“不，不是的。”

人家有亲爹，他让孩叫他爹已经有些逾越了，怎么还能给小四去认个爹呢！

李掌柜好似一瞬间失去了气神，怔怔地着茶碗发呆，“也对，是我莽撞了。我若有如此好的儿，自然也是不愿意他人来分去他的福禄的。”

李掌柜是有过梦想的人，却因为家贫而无法实现。正是因为他有过梦想，才越发看不得陆全这将一个好好的孩给糟蹋了的行为。

好在李掌柜这些也经历了一些风雨，并没有真的失态。

陆全脑里像被搅合成了一团浆糊，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解释。

他也不知如何解释。

(本章完)

李掌柜端起面前的茶碗一饮而尽，心却有些怅然：“唉，陆老弟，你不知我有多羡慕你。我生了四个闺女，一个比一个聪慧可人，却没有一个能接我衣钵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