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一脸懵然，下意识扭望去。

李钦载没猜错，崔升确实对他有很大的敌意。

李钦载一愣：“我救了谁？”

李钦载一，急忙打断了他的话：“陛下！”

李治看着崔升，忽然猛地一拍大，大声：“对了，你也是青州崔家的，你还是……”

也不知崔升天生就这德行，还是单纯只针对他，总觉他对自己敌意很大。

…………

妥，还是换一幅吧，换那幅‘金蟾折桂’，寓意也不错的，愿他来日得取功名，官居贤相，一生福报不断。”

李治笑：“崔卿不必惊讶，朕原本也不习惯的，但后来却发现，一桌人闹闹吃饭很是惬意，可比在里隔着老远各吃各的舒坦多了，朕回后也要照此打造一个大桌，朕与皇后和几个儿同。”

崔升淡淡地：“臣听陛下的。”

崔升恰好也看见了她们。

走前堂，李钦载陪笑：“崔舍人，天黑了，快去睡觉觉，半夜莫到跑，此地狼多，猢狲也多，母猢狲还特别好……”

听到这个消息，崔升暗戳戳地兴了好久，一心只盼妹妹跑得越远越好，哪怕一生隐姓埋名，总好过在火坑里日夜煎熬。

李钦载扭脸叹气，崔家的人果然与自己八字不合呀，连人话都不会说了。

一桌三人沉默地吃着，李治看了看李钦载，又看了看崔升，脸上神秘的微笑。

君臣之间必须避讳，但李治生随和，行将崔升召到桌边坐下，李钦载也在一旁相陪。

然而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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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正门的耳房外，正俏生生站着崔婕和从霜，夜幕下，昏黄的灯笼照二人瘦削的影，楚楚可怜的样分外教人心疼。

所以当崔升面对李钦载这个罪魁祸首时，崔升哪里会有什么好脸，没当场揍他还多亏了世家多年的教养。

没有酒的宴席，气氛自然不会太嗨，三人很快填饱了肚，李钦载和崔升向李治告退。

二人站在前院尬聊，彼此都觉话题聊不下去了。

约莫是别院的下人怜惜两位女站在门外等候太冷，于是好心让她们门站在耳房外，结果正好被前院的李钦载和崔升看到。

虽已夜，可耳房上方还挂着灯笼，二女的模样在昏暗的光线里还是能分辨五官廓的。

崔升坐下后，一直盯着面前的大圆桌使劲看，表情颇为诧异，再看到一菜端上来，看架势似乎是一桌人同吃，并非大唐习惯的分餐，崔升的表情更奇怪了。

晚膳比较闹。

想到亲妹妹不知在什么地方默默承受生活的苦难，崔升心情不由愈发愤恨，看李钦载那张脸也越来越不顺了。

崔升冷冷瞥他一，：“李少监这阅尽千帆的语气，莫非你与母猢狲有故事？”

李治自知失言，仰天打了个哈哈儿，笑：“啊，来来，景初府上不仅新奇件儿多，菜肴的味也非常独特味，崔卿快尝尝。”

李钦载大惊失，立扭望向崔升，打算转移他的注意力。

当年崔升也曾向长辈建议，不如退掉婚事，让妹妹另觅良人，这个建议被断然否决，两家联姻是大事，不可能轻易废掉。

若崔卿发现他那逃婚的妹妹正住在李家的庄里，不知是何等表情，想想就兴奋……

李钦载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这一看顿时魂飞魄散。

这时一名下人匆匆行来，对李钦载行礼：“五少郎，有两位姑娘找您，说是谢您的救命之恩，给您送礼聊表谢意……”

可惜的是，兄妹恐怕从此天各一方，此生再难相见。

李治先动了筷后，李钦载和崔升这才跟着动筷。

李家别院的宴席颇为寡淡，乡下地方没有歌舞伎，没有乐班，所谓吃饭，那就真的是单纯吃饭，桌上连酒都没有。

崔升无奈，他无法与整个家族抗衡，只好接受了这个结果。后来听说妹妹悄然逃婚离家。

李治下午在别院眯瞪了一会儿醒来，府里便开宴了。

当年两家定下亲事后，崔升也打听过李钦载的名声，名声当然不好听，而崔升对妹妹向来疼，未来妹夫这般德行，崔升怎能睁睁见妹妹掉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