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夜香客，他的嗅觉极好。

在刺鼻的臭味之中，他闻到了另外一味。

“火油？！”

杨狱心微震：

“开仓放粮连半日都没有，就要烧粮仓？！”

民到来、开仓放粮、夜间火油，这桩桩件件凑在一起，杨狱很难没有这样的联想。

“聂文？四大家族？还是……”

杨狱心念电转，疑惑惊诧皆有，脚下却是不停，仍旧追了上去。

这伙人不是夜香客，个个都有武功在，脚程极快且非常小心，一路上七绕八绕，却还是很快到了粮仓所在。

青州城，是边防重城，不但有着粮仓，而且年年都要去陈换新，以保证战时用度。

粮仓所在，一片黑暗。

这里附近一片空，最近的居民也在百丈以外，严禁任何明火、火靠近。

大的围墙之外，还有着兵卒巡逻，算是戒备森严。

“这伙人，居然真敢烧粮仓……”

杨狱眸光一冷。

青州粮仓，可不仅仅是战时所用，青州若有大灾，也需从此调度粮救援，甚至青州城粮短缺，也要从此调拨。

一旦被烧掉，不说城外的数万民，城中只怕都要人心惶惶，一片大。

“好狠，好狠！”

杨狱心发冷，忍不住握住了背后的长弓。

“让他们烧！”

就在这时，一低沉幽冷的声音从后飘来。

“谁？”

杨狱心中警觉，折后退，就见得一人影自不远的楼上一跃而下，人如苍鹰，迅疾而来，轻飘飘的落下。

其人着灰袍，材寻常略显瘦弱，面蜡黄，双眸却似晨星般明亮。

杨狱认，这人就是白日里给徐文纪牵的老仆，观其气息，只怕不弱于祁罡副指挥使了。

“又是刀、又是剑、还背着弓。你年纪不大，学的倒是很杂……”

淡淡的瞥了一杨狱，黄四象望向粮仓，面幽冷：

“这青州，真是烂到了骨里，大人刚来半日，就急不可耐的想让他背锅……”

“背锅？”

杨狱眸光一凝：“这粮仓？”

“空了，早空了！”

黄四象冷哼一声：

“耗去，都得饿死。粮，早被搬空了……”

“搬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