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新任府主又还不曾上任，杨狱也只有勉为其难的代为审问。

该杀的杀、该放的放、该抓的抓。

也直到此时，杨狱才知，大蛟帮为何愿意束手，因为他们，太净了……

不对，是太有钱了。

乡绅豪的吃相，比鲸帮好了太多了，因为他们本就有钱。

把控粮价？

他们不需要，因为他们的田亩足够多。

抢民女？

他们也不需要，姿上好的女甘愿为妾、卖为的不在少数。

欺行霸市？

他们更不需要，因为最好的店铺，本就是他们自己的。

唯一可以拿他们的，居然只是帮派之间的厮杀。

可不少层，本是手不染血腥，脏事、恶事都有人代劳……

甚至于，鲸帮中存在的弓弩甲胄，他们也从未碰过。

大堂之上，一片肃静。

正大光明牌匾下，杨狱拧着眉，直到此时，他才知徐文纪面对的是什么。

乡绅氏族与江湖宗门最大的不同是什么？

后者只知打打杀杀，可前者，懂法，会钻空，甚至，可以在律法的框架之下，借助朝廷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纵然掌有审问判罚之权，也本无法奈何他们。

“许帮主比韩京可是要聪明许多了……”

杨狱神一样冷淡。

多日里的审问，他发现，大蛟帮比之鲸帮要难对付的太多，也特殊的太多了。

大蛟帮，更像是乡绅豪的联合，盘错节，可又互相约束。

这固然让他们在与鲸帮的争斗中常常落于下风，可也会在清算的时候让人无法拿他们的痛脚。

这背后，必然有着人指。

“大人，可是审完了？”

许大蛟拄着蛟首拐杖，神平静而冷淡：

“若无其他要问、要审的，老夫与小儿，可就要回去了。”

“许帮主很得意？”

杨狱面微沉。

“这里只有大人风得意，老夫战战兢兢，哪有半得意？”

许大蛟连不敢。

“许帮主大抵以为自己理的足够净，让杨某无法拿？”

居临下而望，杨狱突然一笑。

若只靠他自己，此时，即便再有不愿，也得将其放走，因为毫无证据。

可他虽是只前来，可这背后，可还有着徐文纪两年的谋划！

“大人此话何意……”

见得杨狱一笑，许大蛟心‘咯噔’一下，隐隐有些不妙。

“来人！”

杨狱不再看他，一拍惊堂木，自有衙役带着压着一灰衣老者上前。

“严竟成？！”

见得被押上堂的人，围观的人群顿时一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