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吧。”他叹了气，又问：“就把你放在这里，还是我带着你往回走走？”

“这里就行，把弓箭给我就好。”

拉斐的角弓和角箭在刚才撤退时已经被陈依依替她捡起来了，此时江禅机扶着拉斐靠着一棵树倚坐，陈依依把弓和箭放在她的手边。

“好了，你们走吧。”

自从他们认识拉斐以来，无论是敌对阶段还是目前的合作阶段，他们从没见拉斐笑过，而此时拉斐的脸上向他们一个凄婉而释然的笑容，还有那标志的少了一颗的门牙。

“谢谢。”她说。

谢什么呢？

谢谢他们俘虏她之后没有杀她？谢谢他们愿意带着她一起来？谢谢他们尊重她最后的愿望？

她没有解释，一切尽在这两个字之中。

“保重。”

江禅机同样以两个字回应，但并没有说“后会有期”，因为明天他们再见到她时，她要么已经被莉莉丝撕成了碎片，要么变成一行尸走，已经不再是拉斐了。

其他人跟在他后，心情复杂地从拉斐边走过，谁也没有再回看她一，因为不忍。

拉斐听到他们的脚步走渐行渐远，终于完全听不到了，拿起手边的弓箭。

这副弓箭也是迦梨给她的，就用来陪迦梨行最后的战斗吧。

这时，莉莉丝的左臂已经再生完成，末端正在分化五指。

新的左臂比老的左臂细两圈，跟麻杆差不多，但“有”和“没有”是截然不同的差异。

左臂的肤还没长来，纯粹是由蠕动的肌、血和新生的骨组成的，就像是解剖室里的人标本，看着相当惊悚。

莉莉丝已经察觉到江禅机他们离开了，不过她有信心，只要解决了迦梨，很快就能追上他们，他们跑不远。

拉斐拼尽最后的力量，努力拉弦搭箭，她已经拉不满弓了，只能把弓弦拉得像新月般稍有弧度，箭就无力地脱手而。

角箭既没速度也没准，斜着迦梨旁的泥土里，不过足以引起迦梨的注意。

“迦梨！”

拉斐喊，扔掉弓箭，双手握着羊角，一把羊角从自己肚里往外。

羊角周围凝固的血扯动她的内脏，她疼得几乎昏迷过去，把嘴咬了血，以疼痛来抵御疼痛。

“来，我这里有血，新鲜的血，来喝吧。”

随着羊角的，腹的伤中血如泉涌，血腥味随着夜风扩散。

迦梨听到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闻到了血腥味，回看到拉斐，被血腥味诱惑，不假思索地疾冲至拉斐边。

“来，喝吧。”

拉斐笑着，把脑袋歪了歪，侧面的脖颈。

对送上门的，迦梨也不客气，立刻一咬在拉斐的脖上，咕嘟咕嘟喝了几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