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发脾气吧？就算不发脾气，肯定也会很嫌弃。

然而，院牧长非但没发脾气、没有嫌弃，反而像是很满意似的，仿佛面前的不是破旧的公寓楼，而是五星级豪华酒店。

“此地虽然简朴，但民风淳朴，闹中取静，是个不错的居所。”

院牧长用英语说的，房东大婶倒是能听懂，但她怀疑自己听错了，她有生以来一次听人把“破旧”说得这么婉转，她自己听得都不好意思了，估计这位年纪稍长的修女要是混夸夸群，肯定能混上群主。

“这位是？”院牧长问。

“哦，这位是我们的房东，她平时对我们照顾有加，而且还大力维护附近的治安。”凯瑟琳介绍。

房东大婶不禁汗颜，如果收房租和电费算是“照顾”的话，那她确实是照顾有加。

院牧长微笑地向房东大婶致意，后者则是尴尬地回应。

“既然已经来了，就带我上去看看吧。”

“这边请，小心脚下台阶。”

凯瑟琳拉着妹妹在前面引路，房东大婶侧闪到一边，东抓西挠地不知手往哪里放，但于契约神，还是忍不住在后面嚷嚷了一句：“每间屋只能住一个人啊！不能合住的，否则算违约！如果要租房，记得下来登记啊！”

如果放任两三个租客挤一个房间，那她岂不是少了很多理论上的收？虽然她不认为坐那豪车的人会愿意住在楼上那些鸽窝里，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当初妹俩住的时候，她本来打算稍微破例，如果她们要求的话，她允许她们两个一起住，毕竟这个盲人小女孩又可又可怜，需要别人照顾，但妹俩要了两间房。

院牧长能听懂中文，闻言更是欣然说：“独、节、默想、远离世俗这些戒律，除了最后一条迫于形势而有所变通之外，看来其他方面你们都遵守得很好。”

这几条戒律都不完全是字面意思，比如节并不是要挨饿，而是不能吃到撑，更不能沉湎于腹之，而独并不是说单，修女不单还了得？说的是如非特殊情况，不能与世俗之人混居于同一房间。

妹俩心里放松了不少，只是她们也没想到当初为了方便而选择住在这里竟然错差地得到了院牧长的肯定……

三人顺着楼梯上楼，走到304和305房间的门，凯瑟琳打开房门。

院牧长步室内，这一室一卫的迷你房间稍微多来几个人都会很局促，室内仅有一张单人床、一条窄桌、一把无靠背椅、一个简易衣架，除此之外别无他，不常用的衣都只能在行李箱里。

窄桌得桌面上放着一本圣经，衣架上挂着换洗的修女服，屋里除了手电筒之外没有任何电，没有女孩房间里常见的玩偶、抱枕或者其他玩，卫生间里甚至没法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