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小作了，冯永说，“文轩用不着这般吧？只不过是纸而已。”

“就是因为纸啊！纸啊兄长！”

李遗抖着手里的纸，压低了声音，脸红脖，几乎是在吼，“就是那左伯纸，只怕也比不过这纸。”

“不至于吧？”冯永疑惑，“我曾听关姬说过，那左伯纸厚薄均匀，质地细密，乃是天下第一。”

“我看这纸，也不算平，如何比得过那左伯纸？”

冯永说着，也学着李遗抖了抖纸张，声音不算清脆，反而有些沉闷，说明了这纸质地确实是厚。

“左伯纸厚薄均匀又如何？小弟有幸，也是见过那天下第一的左伯纸，确实质地细密，纸面也比这纸光一些。”

“但是它太稀少了，便是其工艺听说更是既难又繁，选材极是挑剔，一年也造不得两三次，便是当年只供洛都供不上，故这才显得左伯纸之珍贵。”

“但兄长造来的纸却是大不同，虽说略显糙了些，但胜在厚实柔韧，不易损坏，而且桑麻随可取，不到两月就可，这些可比那左伯纸多了。”

李遗说着，手里又怜地抚摸着手里的纸，甚至还用力扯了扯，“看看，多好的纸？扯都扯不坏，就凭这一，那左伯纸就比不得！”

“兄长，发了啊，咱们发了啊！”

李遗看到冯永还是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只觉得一气堵在，有些怒其不争地说，“这是大功，天大的功劳啊！”

嗯？嗯！

别的事情冯土鳖不在意，可是一听到这个，当下上就睛发光，“这纸……怎么就成大功劳了？我还想着拿它来卖钱呢。”

原本是想着拿来跟诸葛老妖作换的，但关姬比较能，已经从黄月英手里拿到了桑树枝，甚至已经开始在冯庄行扦，那这个造纸术就可以自己用了。

纸多珍贵啊，拿来卖钱，那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呢。

“这纸能卖几个钱？”

李遗刚说完这个，又“呸”了一声，觉自己已经被前这位兄长带歪了。

“这纸当然能卖不少钱，可是兄长，它首先是一件大功劳。只要朝廷得了这纸，还不怕天下读书人归心么？”

李遗咽了咽，继续说，“如今大汉正危难之时，若是得了这读书人的宝，不正是说明大汉仍是天命所归？”

“容我想想，容我想想。”

冯永觉有些跟不上李遗的思维。

改了造纸术，当然会对知识的传播产生影响。

但在冯永看来，这是长期的，默默的，而不是一下很明显表现来的。

只是为什么李遗会觉得把这纸拿来，就可以大肆收买人心？

难说，我小看了这个时代纸对读书人的影响程度？

“文轩的意思，我们把这纸献上去？”

冯永试探地问。

“献上去，”李遗肯定地，“肯定是留不住的，朝廷也不可能让此法留在我们手里，还不如主动献上去，到时朝廷不造与不造，皆和我们无关，但我们却能安心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