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永犹是愤然不平，“我也想杀了他以祭将士，可是汉中能有今日，他功不可没，而且南乡也曾多受他关照。”

冯永把碗放下，自顾又拿起一个碗，还用细心地涮了一下，这才重新给自己倒了，咕咚咕咚喝下去。

“如今有人向我说，你仗着自己立下军功，目无军法，滥用私刑，说说吧，你当时究竟怎么想的？”

当下便赞赏地，“难得你能这般想，我若是不成全你，倒是辜负了你的一片心意。既如此，那事就全：你打他，我罚你。既成全了谡，又让你收将士之心，如何？”

“如今虽说有险，但总算是大局已定。你在军中将士面前打了他一顿，折辱他太过，我这里倒是不好再用重刑。”

诸葛亮第一次听到能有人把私愤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冯永在下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看向诸葛亮，“丞相，这里也没别的人，就莫要拿那些糊外人的话来糊我了。我要不这么，真到论谡那匹夫……”

“反观你所领之兵，明于号令，将士用命，故才能力破张郃这等名将于街亭。所以北伐过后，我布所失于境内，厉兵讲武，减兵省将，明罚思过，校变通之。”

“再说了，大汉有材之士本就不如曹贼那般多，如今天下未定而戮有才之士，非智也。所以拼着损些名声，留他一命，也算是为大汉留些元气吧。”

冯永顿时觉得有些不妙。

冯永嘿嘿一笑。

“谡识人不明，临阵对敌时又举措失当，兵败后又不知收拢溃兵，只说一罪，不算死罪，但数罪并论，定个死罪不过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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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就不对了。丞相怎么也算是我的半个外舅了，给你倒碗那是理所当然，怎么就成故作模样了呢？”

谡快要病死了？

“而且此次北伐，我有些过于之过急。街亭之役，前有李盛纵容不法，后有谡初兵便一溃而逃，此病不在于兵少，而在于军纪不明。”

诸葛亮自己也拿起碗喝了一，温声问。

“你莫是谁，只说是怎么想的？难当真是仗着功劳目无军纪了？”

诸葛亮一瞪来。

“嗯？”

“数万曹贼如何能与北伐大计相比？”诸葛亮摇，“若是北伐有失，谡则必然要用人来祭。”

诸葛亮闻言，脸上竟是哭笑不得的神情，“五年前我让你丞相府事，你宁愿只要几百亩地。如今却是说我是你的半个外舅，你这脸，也算是天下独一份了。”

冯永一听，当下就意外无比，“丞相败曹真于武都，数万曹贼尽没，何来有所失之说？”

冯永一怔，暗不说这向朗情豁达？这么一把年纪了，竟然还学小人在背后告状？

诸葛亮承认，然后又叹息一声，“此事我亦有错。当初知他在山上扎营，就不应该再让他继续掌兵，只因他与我相厚，我终究还是存了私心。”

“罚什么？怎么罚？”

“罚几十个军吧，”诸葛亮淡然，“谡被你打了一顿，到冀城以后就病倒了，如今几乎就剩下一气。没想到你小小年纪，下手却是这般狠毒。”

“嗯，嗯，就是那个大……嗯嗯，的时候，叛他一个死罪，那也不算过份吧？”

听到这个消息的冯土鳖吓得立站起来，脸有些发白。

“丞相你莫要胡说，我打完后他明明还好好的，如今生病了是因为他的不行，与我打他有什么系？此事怎能赖我上？”

“谁啊？这么见不得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