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黑的。

冬日里天亮得迟，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裹着温的细绒被，冯永懒洋洋地问：“起来这么早什么？”

他只觉得上又是酸又是，一动也不想动。

“阿郎征在外，后的事皆是付与妾。现在阿郎得胜归来，只安心休息就是，剩下的事，就给妾理。”

关姬站起，走到榻前。

冯永这才发现，她居然又穿起了戎装，英气发——就是肌有夸张。

“你这是什么？”

冯永有些惊异地问。

“阿郎此次把亲卫曲都带回来了？”

关姬不答，反是问了一句。

“那是自然。”

冯永有些莫名。

关姬，却是说起另外一件事。

“大约十来天前，陇西的枹罕那边，有人送来了几个首级，据送过来的人说，正是陇西叛胡首领的人。”

“哦，还有这事？”

冯永终于清醒过来，支撑起，“仔细说说。”

他还真不知这个事。

关姬从容，“四娘综合了各方的消息，得一个推测：枹罕那边的胡人应该是不过这个冬日了。”

想起去年冬日陇西西的叛胡先是被鲜卑抢了一波，然后自己又打残了一分。

他们熬不过这个冬日，看来是非常合理的事情。

“再加上西平现在已经重归大汉手中，枹罕于大汉三面合围之下，南边又是山，他们如今只怕连翻过山的力气都没有了。”

关姬坐到榻边，“看来阿郎去年冬日当真是把他们打疼了。”

冯永得意一笑，“也不看看你家阿郎是谁！”

关姬，赞了一句：“阿郎果是厉害得很。”

哪知后又来了一个转折，“只是听说，去年解狄羌胡之围后，阿郎遇刺了？”

冯永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

“妾前些日翻了存档的文件，这才知有这么一回事。当时亲卫曲保护不力，被贼人到了阿郎跟前。”

“幸好四娘安排了一个豪侠在杂役中，这才让阿郎有惊无险，对也不对？”

关姬定定地看着冯永。

冯永上有些冒汗，摸了摸炕，“这炕好像太了。”

“没有怪阿郎的意思。”关姬柔声，“领军在外，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更何况听说还是山门中人手算计。”

“但亲卫们保护不力却是事实，故妾想着，趁着个冬日，对亲卫再多加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