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察到关姬的目光看向李慕方向似乎有些久，张星忆珠转了转，“阿姊，我有些话，想与你说。”

所以关姬低声问，“四娘，你觉得，冯家最不能失去的，是什么？”

在荆州之失以前，大人就是大汉第二人，仅屈先帝之下。

关姬的眉皱得更。

玩力的和玩脑力的不是同一类。

关姬被张星忆行拉门外，回过看了一冯永。

“你们散开，不要让人靠近。”

天气已经开始变冷了，她们要在下雪之前，赶到汉中，至少也要过了祁山。

冯永回了一个神。

没有一个家族能长盛不衰。

两女得城外，关姬这才叹地说了一声，“四娘，此次多谢你了。”

李慕带着人巡视营地，每到一，都有人向她俯首行礼。

看着关姬还有些没回过神来，张星忆不耐烦地拉着她往外走，“阿姊，走走，快去帮我挑。”

只要过了祁山，武都，因为有秦岭余脉的阻挡，气候比陇右和得多。

虽然不明白张星忆为什么会提醒自己这个，但关姬知自己在这方面实不如四娘，而且看起来四娘也没有理由害冯家。

两人正说着话，前传来一阵喧哗声。

只见不少羌胡妇人，或者怀里抱着包裹，或者领着儿女，在东风快递人员的指引下，分批聚集到一起，早就准备好的营地。

张星忆的话动了她的内心。

关姬对这句话的比谁都。

就是规矩有多，但比起能吃好穿好活下来，这并不算是什么问题。

张星忆突然觉自己就如同被猛兽盯上了一般，不由自主地有些害怕。

掌控着荆州这个战略要地，能自主调动兵力，自主征调钱粮。

比起在营地外，里的生活已经好得不能再好了。

关姬皱眉，“你怎么会有这想法？”

但就是如大人这般英雄，亦有被人偷袭而导致亡的一天。

营地里架起了大锅，里冒着气，散发的香气。

想到这里，他又看了一下关姬，嗯，我的意思是说，同类土著。

然后关家一下势倒如雪崩，在大汉境内被人嫌弃与厌恶，其中滋味，关姬又怎么可能忘记？

“阿姊，我是说如果。”

上再不是刚开始时的衣不蔽，每个人上都披着布，虽然很难看，很糙，但她们都把布裹得的。

然后关姬就跟着张星忆离开了。

这几日来，她们已经学会了排队领取。

张星忆抚额，叹气，“我当然知。我是说，若是阿兄暂时需要蜇伏的时候呢？”

张星忆示意了一下跟在后的侍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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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阿郎失势，那才稍重振声势的关家很有可能会再次倒下。

关姬凌厉的光看向张星忆。

得靠土著才能更理解。

关姬的目光转到她上，“何事？”

“而阿姊你，就是扶持冯家起来的第一代主母。事关冯家未来，这事情阿姊你迟早要面对，而且宜早不宜晚。”

张星忆认真地说，“阿姊你是冯家的正室，冯家现在的势，在大汉怎么也会有一席之地。”

关姬吩咐了一声。 [page]

张星忆这才开，“阿姊，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有朝一日冯府事，要舍弃一些东西以保全自己。你觉得最不能失去的是什么？”

张星忆嘻嘻一笑，抱着关姬的手臂不放，与关姬显得极是亲，“阿姊这话说的，那不是太见外了吗？”

“没有一个家族是长盛不衰的，起起落落很正常。关键就在于，衰落下去的时候，有没有底气再起来。”

至少冬日里不用担心被冻死，被饿死。

再加上方才丞相的来信导致阿郎犹豫不决的模样，让关姬不得不正视起这个问题。

张星忆压力稍去，这才松了一气，“阿姊，如今冯府不比往日，怎么说也算是大汉的权贵之家。”

关姬沉默了许久，这才说，“冯府最不能失去的，自然就是阿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