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般法，清虏但凡有脑的话，都知他的目标是南京城。如此，慢吞吞地一路东来，岂不是给清虏创造机会，将更多的兵力集中于南京城中。”

“孙可望想必是担心后路的安全，所以才要将长江沿岸几个重镇大埠攻克，方可安心谋取南京，乃至整个江南之地。”

郑芝龙闻言，瞬间沉默起来，脸也变得有些郁。昔日贼，摇一变，成为大明官军后，数年间，竟然已攻占云、贵、川、湘、桂、粤、赣等广大地区。如今又发起的浩大江南攻势，俨然又要将整个江南吞腹中。

“孙李势大，非我大明之福呀！”郑芝龙轻轻一叹，“若是驱逐了清虏，这天下还是我大明的天下吗？”

“公爷（郑芝龙反正归明后，被永初帝加封为南安公）？”被倚为心腹的幕僚董生轻声说：“听说杭州、嘉兴、松江等地，清虏调大量兵力向南京汇聚，防守薄弱。莫如，我大军弃攻台州，转而跨海去攻上述地区，以为后来打算。”

郑芝龙听了，心中一动。苏松、余杭富庶，甲于天下，若是将之夺占，可为福建平添加不少实力。

“张明振攻占宁波后，有没有往杭州而去？”

“张明振在上月攻占宁波后，立刻分兵抄掠地方，连克慈溪、余姚、新昌、天台、宁海、象山，俨然是将此地充作陆基地来经营，为以后与舟山遥相呼应准备。末将以为，他们似乎也对孙、李即将攻江南，抱有地忌惮之意。杭州乃是江浙大城，他们估计实力有限，暂时不敢去将其夺占。”施福瞄了一董生。

“若我们派兵去苏松余杭，清虏会不会引兵来援？”郑芝龙又问，他主要是对福建陆师的作战能力着实不放心。

“应该不会。”施福说：“齐国师和……大公，以及顾三麻等联军，引舟船两百余艘，沿长江，上朔至通州、镇江、南京等地，已隔断江北清军来援的的通。至于苏松、余杭附近的清军，据悉大已退往南京。”

听到施福提到“大公”时，郑芝龙不由动了几下，对于自己的这个长，郑芝龙心中不免有些恼恨。昔日，自己为了贪图闽粤两地的地盘和一个王爵的名号，领福建全镇和师降于清虏。可这逆，竟然佯称去援广东之际，在南澳岛发动兵变，不仅袭杀延平总兵纪世良，还“拐带”火营及其他各镇兵六千余，大小船只两百多艘。随后，更是领兵夺取了台湾，让自己颜面无存。

待去年十二月，郑芝龙又宣告反正归明，并派人通知长回返福建，以聚实力，却遭到郑森拒绝，依旧占据台湾，并大肆清洗郑芝龙派驻的亲信将领和官员，礼送回福建。这般情形，竟然是想着以台湾为据，舟师袭扰清虏沿海、沿江城埠，借机发展壮大个人势力，同时还一副为永初朝廷忠臣孝模样。

虽然自己的心腹幕僚建议，任由郑森在外发展，仿三国诸葛世家，为郑氏多留一条路。但这个逆，竟然丝毫不顾父之情，不仅对自己不假于颜，还频频勾连福建镇陆两师官员将领，招揽至其麾下，借此发展自己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