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鸳鸯一块儿去，这鸳鸯不在旁伺候着，怎么都不得劲儿。

其实，究竟是鸳鸯还是黛玉，连贾母自己都没有清楚。

薛姨妈笑了笑，在一旁接话说：“珩哥儿忙的都是国家大事，再回来又立了大功劳，升着爵位也说不定。”

此言一，贾母笑了笑，：“这不是打仗，爵位哪是那般容易升着，真要能立着功劳，或有其他赏赐也说不定，也不能想着什么赏赐，为里分忧，这原也是他的本分。”

宝钗正在一旁坐着，闻听此语，一张丰柔的脸儿上轻轻抬起，杏眸中隐隐见着思忖。

他之前也提起过此事，如是得了机会，会求个恩典的。

贾母问着凤，关切问：“珩哥儿媳妇儿怎么样？”

凤笑了笑，语笑嫣然说：“老祖宗，可卿倒是有些失落，我这两天陪着她说说话，也是这才回来相聚没多久，又分别着。”

贾珩一走，凤自然又得了机会，以后又能与秦可卿睡在一个屋里叙话，在一品诰命夫人的厢房中，虽然不至于连自己都是诰命夫人那夸张，但夜人静之时的自我奖励，氛围和真实又非别可比。

李纨在一旁娴静而坐，信少妇一蓝底半圆样镶领绀青暗纹绸面裳，下着淡兰衣裙，为一个寡妇，自然不能着红装华裙，甚至连首饰都是一些泽又老又黯淡的款式。

只有在夜之中，才能换上早些年的衣裳，但之后又是无尽的怅然。

少妇玉容宁静，一双纤纤玉手叠在前，只是玉手之中，赫然折玩着一方丝织湖蓝手帕，因为不是粉红手帕，倒也颇为契合寡妇的清苦气质，却也不会引人生疑。

李纨耳畔听着贾母正在叙说着贾珩的事儿，盈盈如的清眸中，倏然见着失神，只是旋即回转神思，面无异。

就在众人说笑之时，从屏风后过来一个嬷嬷说：“老太太，宝二爷回来了。”

原来自从贾珩赠送给宝玉一首劝学诗之后，贾政就愈发严厉督促着宝玉去学堂读书，谁说都不好使。

今日并非是学堂休沐，宝玉只觉心神不宁，就是从学堂里回来，快步厅中，见着荣庆堂中的钗裙环袄，寻找那一熟悉的影。

“老祖宗，林妹妹呢？”在众人诧异目光的环视中，宝玉忽而问。

贾母笑了笑，目光慈祥地看向宝玉，说：“你忘了？你妹妹和你珩大哥去扬州，看你姑父去了。”

宝玉闻言，几是晴空霹雳，如遭雷殛，一时间魂飞天外，呆若木，不知为何，心底忽而生一难以言说的怅然若失，恍若空了一块儿般。

“宝玉，我的宝玉，我的心肝儿，你这是怎么了？”见宝玉愣怔原地，目光发直，贾母隐隐觉得不对，连忙唤了一声。

因为鸳鸯不在，琥珀还是愣了下，才看着平儿拉着呆呆的宝玉引至贾母跟前儿。

王夫人见着宝玉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就是一惊，起得来，急声说：“宝玉，你这是怎么了？”

宝钗将莺儿递送而来的茶盅放在一旁的小几上，不而红的粉抿了抿，静静看向被贾母搂在怀里心肝儿地唤着的少年，心底轻轻叹了一气。

宝玉泪满面，如满月的脸盘上见着哀戚之，扬起脸看向贾母，：“林妹妹走了，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