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可是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毅然去闯霹雳崖登天擂的第二层，还是会霹雳地、衍天石，还是会尝试去解开那个五元化生屠灵衍天大阵。

不是为了霹雳崖前的四十多万血祭者，只是为了对他好的人，为了莫愁。

所以就算再来一次，结果仍然不会改变，这一切仿佛就是老天注定了的。

所以他才会更加绝望：希望过后的绝望，那是会加倍的。

张弃死死地咬着下，两排牙齿，也许是他现在全上下唯一的东西了，它把下咬了血，顺着他嘴角下来，剧烈的疼痛刺激着他，却没有让他激起半分斗志。

他只是静静地躺着，死死地咬着，任由那蚯蚓般的鲜血淌过下，淌过前，一直淌到手指上，涂满了整整一只指，当然也涂满了在指上的无愁戒。

无愁戒轻轻地颤动起来，震得他的指一阵阵酥麻，似乎是他的血里有一能量，在重重地敲击着那枚小小的戒指，直至某一刻，无愁戒居然“嘣”地一声，似乎是碎了？

张弃艰难地低下，便见到自己手边，多了一些东西：一座半人的灵鼎，鼎悬着一只小小的丹瓶，洁白的玉瓶上贴着一张羊纸，上面写着五个小字：生死破立丹。

这是什么丹药？我啥时候炼制过这么一枚丹药？

哦，是当初在万丈山中，千里密林里，八曲九连环石阵奇遇，他们当了一次夏侯君背后的黄雀，得到了一大堆宝：灵石、秘笈，然后便是这瓶丹药。

他还记得当时叶汝白顺手就把丹药丢给了他：“这儿只有凌兄弟你会炼丹，这丹药就给你了，你把它研究来，给咱们每人炼制一枚在上备着，以防哪天能够用得着！”

可是这丹药至少也是四阶，张弃哪有那个能力把它炼制来？

“生死破立丹？生死？破立？”

张弃喃喃说着，双眸越来越亮：现在的他，不就是生死关，全皆破了吗？

难，这枚丹药，能够让他重新“立”起来？

张弃一下激动起来，努力抬起左手就要去拿那枚小小的丹，却是用尽了全力气，那只左手却似已经脱离他而存在了一般，连指尖也没有移动哪怕一丝。

张弃一咬牙，双脚一蹬，整个翻转起来，“呯”地一下，撞在了灵鼎上：破血！

他也顾不得汩汩的鲜血，将一低，一扑，终于，一咬住了那丹瓶。

可是丹药在丹瓶里，他怎么能吃得嘴里呢？

“老不信了！”张弃皱眉、瞪目，双手双脚抓着地面，两排牙齿狠狠一合——呯，玉瓶碎了，满嘴碎片换来了满嘴鲜血，张嘴一吐，血沫里还有几枚亮晶晶的牙齿碎片！

使劲一吞，玉瓶里的丹药混着血，被他一古脑吞了肚里。

他一下躺在草堆上，想笑，却连扯一下嘴角的力气也没有，只能呼呼地着气。

然后就到内一阵清凉，接着，一浑厚至极的能量，自他胃里猛然冲了来！

这，这不就是“开天门”的滋味吗？

张弃终于扯了扯嘴角，表示自己笑过了：“开天门，难你不知，老最有经验了吗？”

不过就是痛苦罢了，不是涨痛、撕裂之痛、麻之痛，哪痛苦，老会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