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如此。”魏叔易白皙修长的手指在其中一纸经文上，笑：“想来这便是习的崇月长公主的字了？”

“这回你可就看错了！”段氏难得见儿也有猜错的时候，甚是来劲：“另一幅才是！”

魏叔易笑意微凝，讶然：“另一幅？”

他的视线落在那幅行云如的字迹之上——这正是他在合州见过的字迹。

这字迹竟是常娘自崇月长公主学来的？

再观另一幅，字端秀玲珑——这才是常娘原本的字迹？

若说以字观人……这岂不是正好颠倒了么？

“据闻崇月长公主一向弱，从前在京中时便甚少面……”魏叔易纳罕：“这样一位长公主殿下，竟写得一手舒放险劲的字……倒是稀奇。”

段氏脸上的笑意也稍稍凝滞了一下。

这刁钻的臭小还真是难应付……

“长公主殿下虽是弱，心却是韧，难你忘了殿下生前的大义之举不成？”段氏语气笃定：“我伴在殿下边多年，她是怎样的人，我再是清楚不过了。”

魏叔易想了想，：“这倒也是……”

只不过——

这另一幅端秀规矩的闺中女常见字迹，也实在是同常娘差之甚远，人与字，颇有各说各话，不相为谋之。

上一个叫人有类似受的，还是那位应国公世和他的名字。

常娘其人……

还真是叫人半分也捉摸不透。

越是探究，竟越是看不清楚。

魏叔易在心底摇了摇，难得有此茫然受。

……

同一刻，明谨已被抬上了应国公府的车。

车门即便被合上时，明洛赶了过来。

明谨上有伤，此时只能趴在车内的榻上，见得她来，抬起睛看去，发一声冷笑：“怎么，阿姊是特意赶来看我笑话的吗？”

明洛微皱眉：“待回府后好生反省思过，不可再生事端了。”

本就窝着一肚火的明谨听得顿时火冒三丈：“阿姊今日替我认罪还嫌不够，下竟还要教训我吗？”

“若非阿姊自作主张在姑母面前替我认罪，我又岂至于连个医官都没见着，带着一伤就这么被赶大云寺！”

明洛面微沉：“你真当只凭你那三言两语便能骗得过姑母吗？我替你认罪，正是为了帮你，以免你错上加错——”

她冷冷地看着车内的明谨：“你当庆幸自己今日运气好，姑母因顾及祈福之事与明家脸面，不想将你那肮脏荒唐之过闹大传开，才未曾重罚于你，否则等着你的便不止是禁足这般简单了。”

“够了！”明谨脸黑极：“我看在姑母的面上，喊你一句阿姊，你还真当自己教训我了？别忘了自己的份！”

不过是从个从父亲妾室肚里爬来的低贱庶女而已，也跟他这么说话！???.biquka

“走！”

车门在前被“嘭”地一声合上，车很快驶离了此。

明洛站在原片刻，复才转折返寺中。

她神情平静，眉漠然，形笔直，只半掩于袖中的手指松开又反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