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喂，两只手拿满，腮帮也得鼓鼓当当。

“宁宁，你猜猜我买到了什么！”

常岁安从前跑回来，怀里抱着个竹篮，献宝一般问常岁宁。

常岁宁抬手掀开那竹篮上覆着的蓝布：“……阿兄买鸭作何？”

“这可不是普通的鸭！”常岁安拿起一颗：“你仔细瞧瞧，这些鸭皆是方田形的！”

常岁宁便也拿起一颗来看，了。

嗯，的确都是方形的。

“宁宁，你不觉得稀奇吗？我从未见过如此稀奇的鸭！”常岁安：“那卖的人称，这些鸭非同寻常，吃了可以消灾辟邪——他见与我有缘，才卖给我的！”

毕竟他今日真的很需要消灾！

“……”常岁宁看着衣着华贵，且双写满了清澈的愚钝的少年，只觉放这条街上，凡是坑蒙拐骗之人，怕是都很难不与他有缘。

其浑散发着的名为“怎么还没人来骗我银”的绝世大冤光辉，实在叫人难以抵挡。

看着少年人一脸切，她亦不好言打击，只委婉：“阿兄买一颗尝尝新鲜且罢了，怎还买了这些？”

“我问过了，这不仅能消灾辟邪，还能缓阿爹疾，亦可治妹妹脑病，剑童他们吃了，也会大有益的。想着机会不可多得，我怕有人与我抢，便赶忙全买下了。”

剑童默默转过了脸去。

常岁宁看着那些方：“……这神效，竟还能与人量定制的么。”

常岁安咧嘴，“嘿”地笑了一声：“一颗才一两银而已，若真有奇效，自然不宜错过，纵无奇效，左右也吃不坏人嘛。”

常岁宁。

阔绰之余，于天真中又透一随和的清醒，也算是一大智如愚吧。

常岁宁将那颗鸭放回篮中，随问：“这阿兄是在何买来的？”

这鸭虽无神效，但却有些意思。

“就在前！”常岁安指向前方：“那里有个卦摊——”

常岁宁便走过去。

常岁安忙跟上，待到了跟前，不由挠：“方才还在这儿的啊……怎么突然没人了？”

常岁宁目光轻动，只见一角青灰的袍消失在前方巷。

一个人打扮模样的男人了无人的暗巷中，取巷内缸后藏着的包袱，动作利落地脱下上的袍，换上了一件长衫，在上黏上胡须，系一乌纱罗巾，从巷的另一端走了去。

男人刚走巷，行人群中，就被一名衣衫单薄寒酸的男童跪在面前拦住了去路。

那男童二话不说就开始对他叩：“郭郎中，总算找到您了！”

男人被男童吓了一，后退一步：“你这是作甚！”

“求您再给我阿娘瞧一瞧吧，她今日连饭都吃不下了，再这么病下去我怕她……”男童泪落，在脏兮兮而皲裂的脸上划过：“郭大夫，求您发发善心，再给我阿娘开些药救救她吧！”

男人不耐烦地摆摆手：“我已免了你们的诊金了，你们却连药钱都拿不，竟还有脸来找我，走远些别挡路！”

“郭大夫求求您了！”男童一把抱住他的，哭求：“我愿卖给您仆，只求您能救救我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