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是在看你击鞠吗？”常岁安“哼”了一声：“我是来陪宁宁的。”

二人拌嘴是常态，常岁安说着，若有所地回往后看了一：“崔六郎怎么不走？”

崔琅一动不动地站在原，神情好似痴呆。

“他得自己静一静。”乔玉柏叹：“否则下午的终赛怕是没法儿打了。”

又埋怨起常岁安来：“你说你好端端的提崔大都督被宁宁打伤之事作何？若午后输了，便算你的。”

崔六郎对自家长兄的崇拜敬畏之情溢于言表，此时忽闻此事，怕是比死了还难受。

一行人先后说着话走远，只留崔琅一人在烈日下怀疑人生。

好不容易从那些女眷中脱了的卢氏带着女儿走过来，打量着石化一般的儿：“这又是哪一，莫非邀功未成又娄了？”

崔琅的珠这才缓慢地动了动，看向卢氏，嘴翕动了几下，才得以开：“阿娘，长兄前不久竟被人打伤了！”

卢氏眉一皱：“……竟有此等事？”

一向冷静的崔棠也难得变了脸：“何人竟如此胆大妄为？”

岂止是胆大，能打伤长兄的，必不可能是寻常之辈——

“就是那常家娘！”崔琅忽然抬手指向已走远的常岁宁：“她方才亲承认了！”

卢氏讶然，喃喃：“……好事啊。”

崔琅：“？”

阿娘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

“大郎虽是被打了，但那是被小娘打啊。”卢氏神情几分欣：“由此可见大郎边至少还能有小娘在。”

崔棠默然。

她算是听明白母亲的想法了。

长兄被打——竟有此等事！

长兄被小娘打——竟有此等好事！

好好的一个长兄，何至于就沦落到连被小娘打都成了可喜可贺之事的存在……

卢氏已起了天大的好奇心：“这常家娘是个怎样的人？”

崔琅哭丧着一张脸：“还用问嘛……”

他先前是想过要替长兄个胆大的小娘来着——

常娘踩虫——有些少见。

常娘搏神象——万里无一。

常娘揍明谨——大盛第一人。

常娘打伤长兄——这谁招架得住啊！

崔琅的恐惧与崩溃发生的很突然，甚至开始自问——长兄真的很需要成家吗？也不见得吧？

这厢敬兄护兄心切的崔琅兀自浑浑噩噩，满脑“长兄一个人或许也很好”，替自家长兄牵红线的心思烧了个净净。

然而他这边烧净了，同样的东西却又在自家阿娘的脑里长来了——

卢氏低声待侧婆，先将那常家娘之事打听清楚了再说。

……

“咚——！”

午后锣声响起，击鞠赛的下半场准时开始。

经过午饭后的休整，着青白窄袖袍，腰间分别系着红、黄、蓝三的三队学们恢复了神采奕奕，大多神态也更为定。

第一场，是上午获得首胜的红队，与昌淼所领的黄队对抗。

“昌淼他们打起来简直不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