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没什么，观楼下百姓反应，此现显然也没几个年，阿鲤不喜门，或也是第一次见。

但她方才那句为了不脚的“我知”，知是火药制成，却未必是阿鲤该知的。

这魏叔易显然是犯了老病，又在似有若无地试探她了。

果然，就听对方好奇地问：“不过，常娘怎知是火药制成的？”

常岁宁已有准备，此刻便格外从容：“方才听楼下百姓说此是火药所制，须得离得远些，不然会被炸伤的。”

魏叔易了然：“原也是刚知。”

常岁宁：“从前兴许也知。”

魏叔易抬眉：“此话怎讲？”

常岁宁不答反问：“魏侍郎是否觉得我行为有异于寻常女郎，故而自在合州相见起，便总想试探于我？”

魏叔易：“……？”

这是可以直接问的吗？

嗯，不愧是常娘，非常人可比。

好在他是魏叔易，也非常人可比。

“不是试探，是好奇。”魏侍郎笑容友善地纠正。

常岁宁看着他：“那为了不让魏侍郎继续好奇，我今日便坦诚告诉魏侍郎，我何故会有这诸多异样之——”

魏叔易笑意微敛，与那双睛对视着，无声认真起来。

视线中，那少女神情平静：“我脑坏了。”

魏叔易：“？”

“自合州之事后便坏了。”

魏叔易：“……请医士看过了？”

“嗯，看过了，回馆也说治不了。”

魏叔易默了默。

回馆都治不了，那就基本没治了。

他只能同情地：“没想到常娘竟患如此难言之疾……”

“倒也无甚大影响。”常岁宁重新看向楼外，：“无非是许多事都记不清了，言行偶尔混，有些话说罢即忘，一觉醒来时常分不清今夕何夕……故魏侍郎若觉我偶有不对劲之，也不必放在心上。”

她已懒得应对了，不如就一劳永逸吧。

片刻的沉默后，魏叔易面惭愧之：“此前是魏某不知，之后再不会无礼刺探常娘病情了。”

听得这“病情”二字，常岁宁甚是满意。

“…………”听罢这番对话，长吉长久地沉默着。

同时，一个险而虚荣的念自他脑海中迸发——他想立刻跑到楼下，在崔元祥耳边大喊——我家郎君知常娘脑有病，你家郎君不知！

但生而为人，最基本的底线要守住，他不能拿常娘的病情来满足自己的私。

一自我动容之自长吉心底升起，自觉浑充满了人的光辉。

“脑有病也不怕，有些人也常说我脑有病呢。”阿一边咽着心，一边鼓励起了常岁宁：“小阿鲤，不怕的，殿下说是人都会生病的！”

常岁宁笑着朝他：“正是如此。”

见她“听劝”，阿咧嘴一笑，嘴角心，：“我吃饱了，得去外面找他们去了！”biquka

常岁宁不解：“他们？”

阿神秘兮兮地看了四下，而后弯腰在她耳边说：“是玄策府的人……是小璟带来的，都悄悄守在楼下呢，我答应了和他们一起活儿的。”

常岁宁下意识地看向楼下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