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撒谎，会不会更麻烦？

喜儿张不已，急得快哭了又不敢表——女郎如今的脑袋该不会时好时坏吧？

不对……

麻袋！

喜儿忽然想到了那日的麻袋。

对，女郎行事，必有缘故！

在内心虔诚遵循“麻袋真理”的喜儿得以慢慢冷静了下来。

常岁宁的否认清晰地传到了周围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男人激动地：“常娘果然不肯认……可这上面都有常娘的名字在！清清楚楚地写着了！”

常岁宁平静：“我说了不是便不是。”

“常娘既说不是，那想必便不是。”一直在旁静观的解夫人开了。

常岁宁看向她。

魏妙青也看过去，中莫名警惕——这解夫人能说得此等为人解围的好话来？后面该不会还有什么“但是”吧？

解夫人澹声：“但空总是无凭。”

魏妙青咬牙：“……！”

她就说吧！

解夫人看着常岁宁，面容公正整肃：“到底这幅画此时是摆在了众人前的，常娘若想自证话中真假，便还需拿令人信服的证据才行。”

常岁宁请教：“那依解夫人之见，晚辈应当怎么方可自证？”

“最能服众之法，莫过于常娘此时当场作画一幅——”解夫人微微笑，看向楼中众人：“今日诸多饱学之士在此，亦不乏通书画者，常娘只需另一幅画来，由诸士甄别分辨，若两幅画果真非是自一人之手，经诸名士之，自然可证常娘清白，再不敢有人质疑胡言。”

短暂的思索罢，不少人皆赞成地。

“这是个好法……”

“常娘只需画便是，纵女儿家之作大同小异，我等必能分辨不同来！”有人保证。

“没错……各人笔法不同，纵是称得上明的临摹者，细微之亦可见纰漏在。”

那些细微的不同，或可轻易蒙骗寻常之人，但他们当中有闻名于大盛的书画大师，亦有褚太傅这座大山在——

他们有绝对的自信不会被这等闺阁女儿家之作混淆去了视线。

看着那一双双或因得了她盛情招待，而格外情的睛，常岁宁不禁庆幸，还好她本就是个“假”的。

得了诸人附和，解夫人甚是满意，再次看向常岁宁。

不画？

那便是心虚，不打自招。

画？

若是刻意画得不成样，断无服众的可能。

至于刻意改变笔法？

解夫人在心底冷笑。

且看这幅少女红豆图便可知，对方才气平平，并无瞒天过海的本领。

纵此皆是她这拜师宴的宾客又如何？

这么多人，是不可能同时撒谎的。

也没人会为了区区一个小娘的名声来冒险撒谎，反毁自己清名。

她且要看看这小姑娘到底狂妄无知到何等地步，又能作镇定到几时——

在一众附和声中，她适时地开问：“不知常娘意下如何？”

常岁宁：“此法甚好。”

解夫人微抬眉，颔首。

那她便拭目以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