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岁宁笑着看向他，“多谢太傅夸赞。”

学生都是喜被老师夸的。

看着那少女的笑脸，褚太傅忽然有一瞬的恍忽。

他好像有老昏了，竟好像从这小女郎上看到了……

解夫人面颊微颤，自牙挤了一声冷笑：“今日这诗会倒不曾白来，非但见识了常娘的才气，更领教了常娘一双利齿与好教养……大将军府如此教女，实在叫我大开界了！”

常阔早就看她不顺了，此时不怒反笑：“对嘛，这话不假，我常阔没别的本领，唯独是教了个好女儿来！这教女之，我等甚有心得，就不劳解夫人屈尊指了！”

听得这毫不买账反倒起了她来的话，解夫人气得冷笑连连，了句“真是好得很”，不愿多留片刻，自持着端正之态，转就要离去。

今日之事她记下了！

不过一个不知退的小丫罢了……她有的是法收拾料理！

单凭其今晚所言，只一条目无尊长之名传去，便压得死对方了！

常岁宁看着那要愤然离去的解氏，声：“解夫人且留步。”

解氏回过，冷笑问：“常娘还有何指教？”

“此事尚未结束。”常岁宁看向那已吓得颤颤跪了下去的男人，：“解夫人难不好奇，此人是受了谁人指使吗？”

解氏冷嘲：“我岂敢好奇过问常娘之事。”

“不听一听怎知一定就不好奇呢。”常岁宁看着那男人：“说说吧，是受了谁的驱使，画是从何得来的？”

男人抖如筛糠：“没有……我什么都没！我就是问我侄儿下落来了！”

常阔：“事到如今还敢抵赖！你可知以不实之辞诽人，造虚证诬官员家卷名声，该当何罪！”

姚翼言又止。

解夫人于心中嗤笑。

那男人颤声：“那……那你们送我见官好了……我没错，官老爷自会为我主持公的！”

常岁宁了然：“看来是有人告诉过你，诽毁女儿家名声，谈不上什么罪名了。”

大盛律延续前朝律法，亦有诽谤罪在，但此诽谤罪分三则，一是妖言惑众扰国朝民心，二为议论朝政失当、对皇帝或官僚有不敬之语，三则是诽谤诬告——

第三条仅用于办桉之中，一二条则因朝廷需广开言路，而一度被提议废除过，时常名存实亡，犯此罪者是否会被置只看政治需要罢了。

故而，诬个女名节，于当下当真算不上什么值得一提的罪责。

至多看在其影响恶劣的份儿上，拉去衙门打一顿板，丢牢房里关上十日半月便罢。

随诬女名节之事之所以司空见惯，无明例重惩大约也是一个原因。